沈棠從清蘭苑前路過,頭也不回的回自己院子了。
銀杏跟在沈棠後進了清漪苑,才敢相信自家姑娘是真的不去見大姑娘。
姑娘這回氣長的都出乎意料,看來是真被大姑娘傷了心,不然不會聽到大姑娘尋死還這麼無于衷。
沈棠膝蓋上的傷還沒完全好,今天又走了許多的路,只想坐下來休息,徑直回屋,那邊蔣媽媽扶著腰走過來,看到,沈棠恍惚了下,眼神就冷冽下來。
沈棠沒說話,銀杏道,“蔣媽媽扭傷腰還沒好,怎麼沒在屋子里休息?”
蔣媽媽扶著腰道,“躺不下去了,我腰才傷了幾天,豆蔻那丫鬟就吃里外,我不回來看著點不放心。”
豆蔻吃里外,蔣媽媽了嗎?
蔣媽媽是在陪沈娢去大昭寺上香祈福那天扭傷的腰,出嫁沖喜,蔣媽媽并沒有跟去靖王府,而是在靖王世子醒後,第二天早上才去的,一去就問和靖王世子有沒有圓房,聽說沒有圓房,就松了口氣,慫恿和謝歸墨提議,回府換沈娢來。
這事在謝歸墨醒來時就提過了,謝歸墨沒同意,還黑著臉把訓斥了一頓,人都在靖王府過了一夜了,還慫恿做這樣的事,當真是一點不為的清譽著想。
換回沈娢行不通,蔣媽媽跟在邊,今兒挑撥離間,給招嫌棄,明兒慫恿給沈娢送東西,求諒解。
那時候還以為蔣媽媽是一心為著想,對的話深信不疑,後來蔣媽媽惹到謝歸墨,被他人拖出去杖斃,還拼死相護,謝歸墨饒了蔣媽媽的命,但也不許再留在靖王府,便將蔣媽媽送去莊子上榮養起來,死的時候,人家還在莊子上吃香的喝辣的。
想到自己曾經的愚蠢,沈棠心底就噎的慌。
姜氏撒手人寰的時候,安排了人照顧沈棠,只是姜氏一死,安排在沈棠邊的人就一個接一個的沒了,被杖斃,被發賣,漸漸的都換了二太太的人,蔣媽媽到沈棠邊的時候,沈棠才剛滿七歲,蔣媽媽教忍讓沈娢,有好東西都著沈娢。
前世要不是謝歸墨容蔣媽媽不下,沈棠還不知道要被坑到什麼時候去。
見蔣媽媽扶著腰,沈棠將眼底的冷芒掩去,道,“我邊有銀杏,院子里還有一堆丫鬟,蔣媽媽只管放心養傷,扶蔣媽媽回去歇著。”
沈棠說完就邁步進屋了,但蔣媽媽沒走,也跟著進屋了。
沈棠坐下來,蔣媽媽上前道,“姑娘是平遠侯府嫡,邊只有銀杏一個大丫鬟說不過去,碧柳那丫鬟不錯,可以提拔上來。”
能得蔣媽媽一句夸贊,看來碧柳沒給蔣媽媽塞好。
邊需要機靈的丫鬟,但太機靈還不向著的丫鬟,可不需要。
沒了一個吃里外的豆蔻,再塞過來一個,有什麼區別?
沈棠端起茶盞,勾笑道,“碧柳確實不錯,但提拔做大丫鬟還差了點兒,還是等二嬸給我安排吧,安排的人總是格外心些。”
沈棠把二太太拎出來,蔣媽媽就沒再堅持提拔碧柳了,萬一二太太已經有了安排,豈不是壞二太太的算計,借幾顆膽子也不敢惹二太太不痛快。
蔣媽媽不走,沈棠也不管,自顧自的喝茶,蔣媽媽道,“姑娘去看過大姑娘了?”
沈棠眸了下,聲音低落道,“想去,沒敢去。”
蔣媽媽不解道,“這有何不敢的?”
沈棠臉上布滿愁容,惆悵道,“我沒想到靖王府會退親,我要知道哪怕長姐再不信,也會將母親托夢的事告訴知道,如今後悔也遲了。”
蔣媽媽道,“大姑娘喜歡靖王世子,如今退親,不住打擊都生了尋死之心,姑娘和是雙生姐妹,多寬寬,也能想開些。”
沈棠道,“我何嘗不想,這不是怕自己笨拙舌,萬一哪句話說的不對,氣的長姐更失去理智,蔣媽媽慣會哄人,不如就由蔣媽媽代替我去勸長姐,回來我會好好謝蔣媽媽你。”
聽到這話,蔣媽媽就心了,道,“奴婢聽說老夫人把那套大姑娘一早就看中的首飾送給了姑娘,要不奴婢一并帶去,大姑娘見了也會心底好些。”
真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往沈娢手里劃拉東西。
銀杏要反對,被沈棠用眼神止住,沈棠道,“一套首飾如何和靖王府世子妃之位相提并論,長姐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蔣媽媽帶去,沒得長姐誤會我是在辱,喜歡的東西,我沒有不拱手相送的,想送給不差這幾天。”
蔣媽媽想想也是,別說一套首飾沒法和靖王世子妃之位比了,就是十套一百套也不能啊,誰能想到靖王世子會轉危為安呢,當初靖王府登門提親,滿京都多大家閨秀羨慕大姑娘,如今退親,還不定在背後怎麼笑話呢,也不怪大姑娘想尋死了。
蔣媽媽道,“奴婢會幫二姑娘勸大姑娘的。”
沈棠道,“辛苦蔣媽媽了。”
蔣媽媽退下,銀杏噘道,“姑娘那麼大委屈,老夫人才把那套首飾給姑娘,蔣媽媽竟然要姑娘把首飾送去安大姑娘,姑娘都不生氣嗎?”
沈棠笑道,“你先別生氣,幫我去辦件事。”
銀杏著沈棠。
沈棠示意銀杏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銀杏眼睛睜的圓溜溜。
銀杏出去後,沈棠繼續端茶喝,一刻鐘後,銀杏就笑著回來了,可見事辦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