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能殺人,沈棠放下車簾的功夫就被沈娢凌遲了。
沈娢是咬牙跺腳上的馬車,還是第一次坐沈冉沈蘿們的馬車,雖然比和沈棠坐的也小不了多,但就是覺得憋屈,咽不下這口氣。
沈冉一貫奉承沈娢,沈娢氣頭上,是連大氣都不敢。
這邊沈娢氣的不輕,那邊沈棠靠著馬車,心卻是好。
馬車汩汩朝前,兩刻鐘後在挽翠閣前停下。
沈蘿鉆出馬車,正要下去,就見原本該坐的馬車沒停下,直接走了。
沈蘿回頭道,“二姐姐,大姐姐們走了……”
還真是爭強好勝,要別人事事都依著沈娢的意。
在侯府大門口,沈棠都沒慣沈娢了,何況出府了。
沈棠語氣淡淡,“們沒想和我們一起逛挽翠閣,你還要湊上去?”
好……好像也是……
本來定好的先來挽翠閣,再去金寶閣,們馬車停下,大姐姐卻直接走了,顯然是惱了二姐姐,不愿與們一起買首飾。
以前只覺得大姐姐生氣很嚇人,現在看來,二姐姐是不常生氣,真生起氣來,大姐姐也招架不住。
沈蘿不敢惹沈娢不高興,更不敢惹沈棠不快,趕從馬車上下去。
沈棠下了馬車,頭也沒側一下就進了挽翠閣,沈蘿幾次側目,就那麼看著沈娢們坐的馬車走遠,消失在視線中。
進了挽翠閣,小伙計迎上來,都沒問一聲,就直接領著沈棠和沈蘿上了二樓。
二樓的首飾要比一樓更致,也更貴。
踩著臺階上二樓,就看到有好幾位大家閨秀在挑選首飾,不過沈棠一上去,那些大家閨秀的注意力就不在首飾上,而是在上了,都在好奇是怎麼有膽量讓靖王府花轎空著抬回去的,那可是靖王府啊。
沈棠沒理會那些打量的眼神,來挽翠閣是挑首飾的,認真的挑選。
眸從放著各種樣式簪子的托盤上掃過去,一支孔雀簪很別致,沈棠手要去拿,可就在快要到時,卻被另外一只纖纖玉手給搶了先。
“這只簪子不錯,我要了。”
沈棠眉頭皺了下,瞥頭就見到一穿著蜀錦繡蘭花裳的姑娘,面帶微笑,但眼神帶了幾分挑釁。
是永寧伯府嫡,李茹。
後側還跟著位姑娘,瞧著有幾分眼,但想不起來是誰家府上的了。
沈棠和永寧伯府大姑娘之前沒有過恩怨,前世也沒打過什麼道,突然搶的簪子,沈棠還能不知道是為了那日在姜家,讓永寧伯夫人無功而返,甚至落荒而逃出氣。
永寧伯府打姜家的主意,算計表姐,沒找永寧伯府麻煩,永寧伯府倒是先給找不痛快了。
沈棠眼神泛冷,李大姑娘卻是搶了沈棠的簪子還不夠,道,“沒想到這麼巧,到沈二姑娘了,也不知道那日沈二姑娘扎自己的金簪是不是出自挽翠閣?扎的疼嗎?”
沈棠笑了,“李大姑娘這麼誠心向我請教,這是準備哪天扎自己嗎?”
“作為過來人,我有經驗,這支孔雀簪就極好,扎起來不會太疼。”
沈棠眸落在手里搶去的孔雀簪上,毫不見氣。
李大姑娘頓時就覺得手里的簪子晦氣了,二樓不止和沈娢,還有好幾位大家閨秀,沈棠說的話肯定會傳開,回頭別人看到戴這支簪子,沒得真以為要扎自己。
李大姑娘咬牙,把簪子重重拍桌子上,“這簪子,我不要了!”
沈棠瞥了眼簪子,挑眉道,“這下不是你想不買就能不買的了……”
李大姑娘臉冰冷,“我不要了,挽翠閣還敢強買強賣不?!”
沈棠沒說話,挽翠閣的小伙計了角道,“簪子被你拍扭曲了……”
李大姑娘瞥了一眼,就看到孔雀簪的羽翹起來了一,臉頓時難看起來。
簪子不能算壞了,掰回去就行了,但挽翠閣能把一支修過的簪子再賣給別的客人嗎,要沒放到柜臺上沒人知道也就罷了,回頭誰買了去,知道這簪子被李大姑娘扭曲過,能不膈應,找挽翠閣的麻煩?
沈棠含笑道,“永寧伯府上的姑娘不至于弄壞挽翠閣的玉簪,還不想買下來吧?”
“你!”
李大姑娘氣的咬牙,“誰說我不買了?我只是方才沒看見!”
還不至于為了區區幾十兩銀子,毀了自己的名聲。
只是是找沈棠不痛快的,現在不痛快的人卻變了,李大姑娘咽不下這口氣,“沈二姑娘給自己長姐下藥,害嫁不靖王世子,被靖王府退婚,沈二姑娘還有心出來逛街,就一點都不愧疚嗎?”
沈棠不想惹事,但有些人真是給臉了,沈棠勾道,“說到愧疚,有件事我不做,以後當真要愧疚一輩子不可。”
沈棠抬頭時,眼底寒芒一片,近幾步,嚇的李大姑娘連連後退,沈棠在耳邊道,“回去轉告永寧伯永寧伯夫人,他們要還不歇了梁換柱,打著給李三爺親的幌子給世子沖喜的念頭,禍害別家姑娘,我會捅給史臺知道,到時候上達天聽,必讓朝野都知道你們永寧伯府有多齷齪。”
那姑娘一直站在李大姑娘後,見李大姑娘找沈棠的麻煩,漲紅了臉,是想走又不能撇下李大姑娘,一副恨不得鉆地的難堪。
李大姑娘退後,也跟著退了幾步,沈棠說話聲音不大,但足夠聽見了,甚至沈棠是看著的眼睛說的。
沈棠幾句話就讓的臉從漲紅變得慘白。
李大姑娘的臉就更不必說了,沒想到沈棠竟敢公然威脅,不,是威脅爹娘。
沈棠已經給他們永寧伯府留著臉面了,不然聲音但凡大一點兒,不出半個時辰,就會傳遍整個京都。
方才想起那姑娘是誰了,是翰林院趙家姑娘,和姜家一樣,家門清貴。
沈棠不確定永寧伯府是不是算計姜家不,改打趙家姑娘的主意了,但若是幾句話就能挽救一個姑娘的一輩子,不會吝嗇幾句舌。
不得不說永寧伯府大姑娘和永寧伯府夫人不愧是親母,連落荒而逃的樣子都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