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趙家姑娘,沒人知道沈棠和永寧伯府大姑娘說了什麼話,見李大姑娘倉皇而逃,沈棠還和沒事人一樣繼續挑選首飾,一個個心底好奇的跟貓撓似的。
沈蘿忍不住問道,“二姐姐和李大姑娘說什麼了?”
沈棠淡淡一笑,“嚇唬了兩句而已,我只扎過自己,還沒試過扎別人是什麼覺,問想不想試試。”
沈蘿,“……”
不怪李大姑娘嚇跑了,二姐姐也太可怕了。
沈蘿打了個寒。
沈棠拿了玉簪看,瞥道,“不選首飾嗎?”
當然要選了,們可就是為買首飾才出府的。
只是挽翠閣的首飾一件比一件致,挑花了眼,可惜只能選一件,實在難以取舍。
小伙計把挽翠閣新上的首飾都拿出來給沈棠挑選,沈棠看上一套金鑲玉蘭花首飾,道,“就這套吧。”
轉見沈蘿還在牡丹金簪和碧玉簪之間猶豫不決,沈棠道,“還沒選好?”
沈蘿眸掃了一遍,指著碧玉簪道,“包起來。”
小伙計麻溜的把碧玉對簪拿起來,沈棠指著金簪道,“這個也一起打包。”
隨手又拿了一只金鐲遞給小伙計,“還有這個。”
沈蘿不知道沈棠已經選好首飾了,以為這兩件是沈棠替自己要的,也沒多想,只道,“我們去金寶閣吧?”
沈棠看,“你還要去金寶閣買首飾?”
沈蘿搖頭。
三房是庶出,沒法和長房二房比,只能選一件首飾,已經選好了,不能再買了。
沈棠道,“既然不買了,那還去做什麼?去街上轉轉,然後回府。”
沈棠轉離開,沈蘿角了下,懷疑二姐姐是不是記不大好,們去金寶閣不是買首飾,而是去找大姐姐們啊,祖母叮囑們在外面不許拌,讓人笑話姐妹不和,現在是沒拌了,但逛街還分開,祖母知道了會更生氣。
沈蘿擔心被老夫人知道會挨訓斥,但沈棠沒當回事,就不敢多了。
跟在沈棠後出了挽翠閣,逛了半條街,買了些小玩意,沒什麼意思就打道回府了。
馬車在侯府大門前停下,沈棠掀開車簾就看到小廝牽馬車走,正是沈娢沈冉坐的馬車,們先一步回府了。
從馬車上下去,沈棠邁步進府,朝老夫人的松鶴堂走去。
繞過屏風進屋,就收到幾道不悅的眼神,二太太的呵斥聲砸過來,“出府之前,老夫人千叮萬囑,讓你們別使小子,你們倒好,一府姐妹逛個街還分兩撥,你們就是這麼把老夫人的話當耳旁風的?!”
到底誰把老夫人的話當耳旁風?
沈棠可不接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挨數落,道,“二嬸,長姐在你後,你對著我和四妹妹罵做什麼?”
沈棠一臉我們又沒做錯事的表,更是讓二太太火大,“你們是覺得自己沒錯了?”
沈棠背脊直,道,“出府的時候,長姐要和三妹妹一起坐馬車,我就和四妹妹一塊兒了,我們走在前面,先前定好的去挽翠閣,我們就直接去了,但大姐姐和三妹妹的馬車沒停下來,直接就走了。”
“我們就是這麼分開的,我確實不知道我哪里做錯了,還請二嬸直說。”
方才老夫人見只有沈娢和沈冉回來,就問了一句,沈娢說,“我和三妹妹去金寶閣了,二妹妹和四妹妹沒跟我們一起……”
這話任是誰聽了都以為是沈棠故意不和一起逛街的。
沒想到事是這樣的,老夫人眸底更不悅了,只是方才的不悅是對沈棠,現在是對沈娢。
沈娢委屈道,“我以為們會跟上來的……”
沈棠最討厭的就是沈娢這副明明自己做的不對,好像擺出委屈的表,就真有人給委屈了似的,沈棠咄聲道,“長姐為什麼會以為我們會跟上去?你們一聲招呼不打就走了,我只當你是厭煩見到我。”
沒人是沈娢肚子里的蛔蟲,會猜到是怎麼想的。
二太太道,“長有序,怎麼你大姐姐反倒坐在後面的馬車里?”
沈棠著二太太,一字一頓道,“長姐自己要和三妹妹坐,不去後面,難道要我去嗎?”
沈娢是嫡長,但也只比大了半盞茶的功夫,憑什麼就要圍著沈娢打轉,沈娢不想和坐一駕馬車,就得乖乖換駕馬車?沒有這個道理,到哪里都說不通。
二太太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吐不出話來,見老夫人面青沉,二太太連忙道,“是二嬸沒弄清楚,誤會了。”
惡人先告狀,還妄想一句誤會就揭過?
沈棠又不是柿子,會任由們扁圓。
沈棠向老夫人,“雖然長姐把祖母的話當耳旁風,還連累二嬸誤會了我,但祖母也別罰太狠了,畢竟傷寒才剛好,過幾日還要去壽王府參加春日宴……”
沈棠這話一出來,沈娢和二太太臉齊齊一僵。
這哪里是幫沈娢求,這分明是打著幫著求的幌子要老夫人罰沈娢,連旁人幫著求的後路都給堵死了。
雖然傷寒才剛好,但該罰也得罰。
這些日子沈娢的表現一度讓老夫人失,確實不能再姑息了,老夫人道,“罰抄一百篇家規,壽王府春日宴前抄不完,就別出府了。”
二太太忙幫著說,“一百篇太多了,大姑娘子骨才好……”
老夫人臉一,二太太就沒敢再幫著求了。
沈娢也不敢再說什麼,只是雲袖下手攥的的。
這時候,屏風外進來個丫鬟道,“老夫人,金寶閣差人送來首飾,總共六百七十兩,李管事問這錢是不是從公中拿?”
老夫人眉頭皺,二太太打發丫鬟道,“從公中拿。”
小丫鬟退下,二太太才回老夫人道,“是我讓大姑娘多挑幾件首飾的,大姑娘被退婚,消瘦的我瞧著實在心疼,難得出府,又是為壽王府春日宴做準備,我想著靖王世子保不齊那天也會去,若是能讓他回心轉意最好,若是不能,也不能讓別人小瞧了我們平遠侯府姑娘去。”
幾件首飾就想靖王世子回心轉意,二太太未免把靖王世子想的也太淺了。
給自己兒劃拉東西直說,找這麼拙劣的借口。
老夫人看著沈娢消瘦的臉,再加上金寶閣首飾都送來了,就沒說什麼了。
沈娢朝沈棠看了一眼,眼底盡是得意,祖母雖然罰抄家規,但最疼的還是,誰也比不了。
只是這份得意沒堅持多久,外面又進來個小丫鬟,把首飾給沈棠送來,沈棠隨口問道,“錢付過了?”
小丫鬟道,“公中付過了,一千三百八十兩。”
沈娢臉一變,口呵斥,“誰準你買這麼貴的首飾的?!”
沈棠臉上的笑容凝固,“二嬸準長姐你多買些首飾,難道不許我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