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棠一臉驚訝的表,男子失笑,“看到我這麼吃驚?”
沈棠不能不吃驚,口道,“你沒死?”
男子,“……”
男子角的笑凝固,渾無力道,“誰告訴你我死了?你昨天不還在找我嗎?”
沒人告訴他死了。
一共也沒見過他幾回,甚至都不知道他面下那張臉長什麼模樣,只是前世花燈會之後,直到被沈娢讓人勒死在靖王府的柴房里,都再沒見過他。
而他們初次見面,他正在查昌平侯府貪墨案,昌平侯府沒事,他卻沒了蹤影,才懷疑他是出事了。
想到這里,沈棠就更生氣了,為半年前的自己生氣,這混蛋男人在花燈會上逗,說娶,回去就讓人上門提親,還信以為真了,天知道過了幾日後,靖王府的人上門提親,還以為他是靖王世子,結果空歡喜一場,靖王府是上門求娶長姐的。
想到自己竟然把他的玩笑話當真,還期盼了許久,就覺得丟人。
還有他說的話,什麼昨天還在找他?
都以為他死了,能找他嗎?
“我沒找你。”
男子有些不高興了,“不是找我?那你昨日在壽王府春日宴上把世家子弟打量了個遍是在找誰?”
沈棠昨天為了找大哥,確實把那些世家子弟來回看了好幾遍,但是——
這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沈棠看著他,“昨天你也在壽王府?”
也是,有膽量查昌平侯,還一腳把昌平侯世子踹飛的人,份必然不差,這樣的人只要沒定親,必在壽王府邀請之列。
想到自己昨天指不定把人來回打量了好幾遍,沈棠就越發好奇男子面下是何模樣。
沈棠道,“你到底是誰?”
手要去摘男子的面,只是被男子捉住了手。
他掌心滾燙,沈棠只覺得從手一路燙到臉上,臉火燒火燎的,要把手回來,可不論怎麼努力,他也沒松開,沈棠惱道,“不給看就算了,你快松開我!”
這混蛋半年前就不知道什麼男授不親,現在還這樣,兒家的手是他一個男子能隨便握的嗎?!
也不是非要看到他長什麼模樣不可,只是想全了前世的憾。
前世是真信了他說的上門提親,那時候也是真心想嫁給他的,只是後來被算計替沈娢嫁給靖王世子沖喜,再加上他再沒在面前出現過,就以為他死了,一直後悔花燈會上沒執意要他摘下面,都不知道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長什麼模樣。
沈棠掙不了,越發惱了,拿眼睛瞪男子,男子無奈道,“不是不給你看,我只是怕嚇到你。”
不給看直說,找什麼借口,沈棠哼道,“我沒這麼膽小。”
男子著沈棠那雙澄澈的眼睛,道,“確實,滿京都也找不出來第二個有膽量讓靖王府花轎空著抬回去的人了。”
頓了下,男子道,“靖王府權勢赫赫,靖王世子那張臉更是無人能及,你為什麼不愿嫁給他?”
這話問的沈棠心底涌起一陣無名火,好像就應該嫁給靖王世子似的。
沈棠自認自己會控制脾氣,但這會兒真有些憋不住了,怒氣從心底涌到臉上,卻化為了笑意,“我還等著你娶我呢,我要嫁給靖王世子了,還怎麼嫁給你?”
男子像是被取悅到了,角笑起來,“你不是以為我死了嗎?”
沈棠,“……”
這人記能不能不要這麼好,這話都說過一會兒了,他還記得。
知道他不好忽悠,但沈棠也不愿意說實話,“我生平最討厭兩種人,一個是模樣生的太好看的男人,一個是騙子。”
“騙子”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男子聽得出來沈娢是在說他,只是剛剛才從昌平侯世子手里救了,不好立馬過河拆橋,才說的這麼委婉。
沈棠看著男子,“你還要抓我的手到什麼時候去?”
男子松開的手。
沈棠輕了下手腕,道,“多謝你方才救我。”
福了下,沈棠往回走,去找銀杏。
銀杏還躺在地上,沈棠掐人中,還有虎口,銀杏方才醒過來。
銀杏睜開眼睛,見到沈棠,喚道,“姑娘……”
沈棠道,“怎麼回事?”
銀杏道,“奴婢回去拿披風,回來時小丫鬟告訴奴婢,姑娘來這邊了,奴婢就找過來,走的好好的,突然脖子一疼,人就暈倒了。”
脖子這會兒還疼的厲害,像是被東西敲打過一般。
沈棠知道銀杏是被人打暈的,將銀杏扶起來,等回頭,已經不見男子的人影了。
主僕倆往回走,路過假山時,就看到被扔的金簪旁一塊玉佩靜靜地躺在那兒。
那玉佩看的心驚。
是男子的玉佩。
這邊山坡不算高,昌平侯世子摔不死,可被踹那麼一腳,肯定會查踹他的人是誰,要玉佩被昌平侯府的人撿到,難保不會查到男子是誰。
人家為才打的昌平侯世子,不能把這麼明顯的證據留給昌平侯府。
可帶回府……
想到男子曾經去侯府找拿東西,遭遇的尷尬場面,沈棠腳步就有些抬不。
不想撿玉佩。
心底天人戰了會兒,沈棠還是走過去,將玉佩和金簪一起撿了起來。
繞過假山,沈棠就看到先前擋著去路的昌平侯世子的小廝倒在地上,銀杏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嚇了一跳,“姑娘,咱們還是趕走吧。”
主僕倆腳步未歇,一口氣回到集市,聽到喧鬧聲,才覺得心安。
剛松了口氣,就見沈娢們走過來。
見沈棠跟沒事人一樣過來,沈娢在心底罵昌平侯世子沒用,都把人送過去了,還能得不了手。
沈娢眼底的失,沈棠自然沒有錯過,天知道費了多大氣力才把想打沈娢掌的沖給下去。
小不忍則大謀,一掌打下去固然解氣,可面對的是一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在沒有自保能力之前,絕不能徹底撕破臉。
今日之仇,記下了。
將來一定會十倍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