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年齡差,雙潔!!!}
大梁天啟二十一年秋,英國公府宅。
顧清昭手里的湯手落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腔一暖流涌上來,接著角就涌出一口黑。
捂著口,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五歲的兒子。
“源兒,這湯是誰給你的?”
第一反應是,有人借兒子的手害。
畢竟夫君王殿下三日後就要登基,這個王妃,自然要主中宮。
這時候有人下手,也不奇怪。
五歲的秦源雙手掐腰,臉上是明晃晃的厭惡之。
“毒死你這個惡婦。”說出的話,也像淬了毒的刀子,字字扎心。
顧清昭怔愣片刻,剛要說話,就見秦源轉撲到了堂妹顧清錦的懷里。
“娘親,我要毒死這個人,咱們一家三口就能團聚了。”
顧清錦順勢摟住秦源,得意地看向顧清昭。
“姐姐不會還做著登上後位的夢吧?別想了,封後的圣旨馬上就要送到府里了,殿下會封我為後。”
一向知禮懂事的顧家四小姐,哪里還有往日的謙卑。言語間,就像戰場上帶著戰利品耀武揚威的將軍。
顧清昭因中毒抓著桌角的手,無意識攥,手背上浮了一層青筋。
秦源確實不是親生,是親一年後撿到的。
護國寺的智能大師說,這孩子是‘萬象回春’的命格。能匯聚氣運,扭轉乾坤。當即做主,收養了這個孩子。
現在看來,是被顧清錦做局了。
顧清昭看著秦源,又看看顧清錦,咬下,琢磨顧清錦的話。
一涼意從心頭直沖四肢。
顧清昭信說的,有些事只要初見端倪,就能窺探全貌。今日的事,沒有秦景明的支持,顧清錦不敢。
視如己出的孩子,親自灌了一碗毒藥。
一心輔佐的夫君,對不過是一場利用。
同手足的堂妹,要謀奪的一切,還要取的命。
不知道是毒發作,還是怒氣攻心,顧清昭只覺得口一熱流再次涌上,又生生了下去。
但輔佐秦景明五年,生死攸關的事經歷的不,比今日還要兇險的事也不是沒有。
多年歷練就得沉著子,讓現在依舊保持著鎮定。
顧清昭余掃視著周圍,又開口問顧清錦,“這孩子是你生的?算起來,我們還沒親,你就懷上了吧?”
“你若是在我親前說,我自會全你,何必呢?”
顧清錦見到了這步田地,說話依舊是居高臨下的語氣,心里頓時涌起不忿。
抑多年的緒,也像決堤了一般發出來。
上前兩步走到顧清昭前,一張臉扭曲猙獰,角滲著冷笑。
“不然呢?他都沒你一下,你想生也生不出來。”
顧清昭想起王秦景明信誓旦旦的說辭,說是要等到冠加那日,兩人再圓房。還說什麼為秦家男兒,當以天下先,兒長都先放一放。
嗤笑了一聲,“他對你,倒是深意重。”
顧清錦又湊近了一些,小聲說道:“那倒不是,大師告訴他,與你圓房會沖撞了他上的龍運,他信這個。”
又道:“你還不知道吧?今日蕭家大軍回遼東,路上可有好戲等著他們。遼東……要換主帥了。”
果然,顧清昭變了臉。
就在顧清錦以為,顧清昭要破口大罵的時候。卻見顧清昭快速俯撿起地上湯碗的碎片,朝著撲了上來。
顧清錦被驚了一下,但反應也快,立馬朝著邊上閃去。
顧清昭卻沒再朝使勁,而是手抓過驚慌失措的秦源,那塊瓷片直接扎到了秦源的脖頸上。
作很快,下手之後立馬把人扔了出去,然後朝著外面跑去。
心里清楚,只有逃出顧家才能有一線生機。
顧清昭倉皇間出了室,就見不遠一個婦人正帶著人走了過來。
顧清昭心頭松了口氣,“母親,救我!”
自打五年前弟弟意外死,母親就了刺激,除了父親誰也不見。
今日母親帶人來,是不是知道出事了?
此時顧清昭毒的影響,走路踉蹌,視線也有些模糊。一口氣強撐著,只想著撐到母親邊就好。
可還沒到近前,就聽不遠的‘母親’的說道:“來人,把給我抓起來。”
立馬有人上前,按住了顧清昭的肩膀。
顧清昭此時也看清了眼前的婦人,不敢置信地搖頭說道:“三嬸?怎麼是你?你……你還活著?”
“那我母親呢?我母親呢?”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句話。
明明三嬸在五年前已經死了,父親這幾年一直陪著母親。
所以當年死的是母親?
這些年,跟父親恩有加的,卻是三嬸蕭紅霜!
蕭紅霜跟母親都出自遼王府,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本就有五六分相似。但對兩人都太過了解,所以一眼就看出不對。
外人可看不出,沒人會懷疑英國公夫人已經換人了。
好一招李代桃僵。
顧清昭一口黑再次噴涌而出,這五年忙著替秦景明周旋上位,竟然連自己母親死了都不知道。
顧家三夫人瀟紅霜見一張口就破了,也不驚慌。
芙蓉般的面容上,浮了一層得意之。
“你是將死之人,我也不瞞著了。當年死的確實是你母親,因為該死。你爹中意的一直是我,若不是占個嫡出,這英國公夫人的位子哪得到?”
“可惜,太蠢。我不過是拿你當個餌,就失了冷靜和判斷。”
“還有你那個弟弟,當年想弄死他還真難。還是你邊的翠柳,說是你要找他,引著他到池塘邊推下去淹死。”
蕭紅霜笑說出這話,仿佛死的不是人,就是只阿貓阿狗。
下一刻,就聽屋傳出顧清錦崩潰的喊聲,“我的兒!”
蕭紅霜面一變,吩咐了一聲,“先把人關起來。”
然後就快步朝著屋走去。
顧清昭暈過去前,聽見有下人通報,“圣旨到,顧家四小姐顧清錦接旨。”
等再睜眼,已經被做了人彘。
手,腳,舌頭已經都被砍掉。
顧清錦喪子的怒意,發泄在上。毒藥,毒蟲,無盡的恐懼和辱。只有顧清錦想不到,沒有做不出來的。
疼,已經是最輕的刑。
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只知道咽氣的那一刻,頭頂沖天。
用僅剩不多的神志,在心頭發下毒誓。就算永世不得超生變厲鬼,也要把他們送到地獄。
閉上雙眼的剎那,原本晴朗的日空忽然翻涌起墨黑的雲。
九道驚雷接連炸響,像是在天中炸開了一條橫亙萬古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