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柏聞言瞬間立眉瞪眼,“你小孩子懂什麼,現在離收糧食還有一個半月呢。”
“但我看月末天象不大好,咱們在月末之前,把糧食收到家吧。”顧清昭又道。
想起前世家門口的佃戶,心里就堵得慌。若是顧家做主提前收糧,他們冬日就能吃上口飽飯。
顧元柏面不悅,搖頭說道:“不行,這些事不用你心。”
他的反應,自然也在顧清昭意料之中。
田里的事,自有管事持。誰家會聽個宅小姐的,傳出去都會讓人笑話。
但顧清昭自有的想法,又說道:“我記得母親出嫁的時候,陪嫁了兩個田莊,合計兩千畝地。”
“母親,這些地可以給我麼?”顧清昭抬頭問蕭停雲。
蕭停雲點點頭,“自然可以。”
顧清昭又道:“當年外祖父還陪嫁了一個鋪子,是做銀霜炭生意的,也給我吧。”
顧家大夫人陳氏頓時面不愉之,思量片刻,還是沒忍住說道:“我說呢,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弟妹不如直說,想收回陪嫁的產業,何必讓個孩子來敲打我們。”
“這地和鋪子要是到手里,還不得賠的渣子都不剩。”陳氏嗤笑了一聲,顧家二小姐顧清瀾也跟嘲諷地笑了起來。
這些年蕭停雲不怎麼在家,就是偶爾回府,為人也是極為客氣和善。尤其是錢財上,從不計較。
陳氏便以為是個子好欺負的,也怕為國公夫人回來奪這府里的權,便想給個下馬威。
蕭停雲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盞,斂起笑意。
“大嫂這話不對,我兒想管田莊和鋪子,這是懂事,知道替長輩分憂。”
“大嫂讓我直說,那我就直說了。我陪嫁的田莊和鋪子,就都給昭姐兒吧。”
對這些田產鋪子并不在意,就算每年的收益都歸了顧家公中,也沒什麼。
但現在兒想要,就另當別論了。
“二弟妹,你是不是太慣著孩子了?”陳氏又道,“小孩子懂什麼,你可不能由著胡鬧。”
蕭停雲冷笑了一聲,“昭姐兒是我親兒,我不慣著,難道還慣著別人麼?”
“就算都賠沒了,我也賠的起,不勞大嫂費心。”
一向隨和大氣的蕭停雲,在面對別人詆毀自己兒的時候,也學會了怪氣。
蕭停雲說話的時候氣勢全開,毫沒給陳氏留面子。
陳氏神不大好看,晦暗不明。沒想到這二弟妹,子還。
怪不得三弟妹說,們倆若是不合作,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鋪子和兩千畝田莊,陳氏當然不想還回去。
正想著怎麼跟蕭停雲拉扯的時候,蕭紅霜扶著老夫人走了進來。
陳氏眸一亮,迎上前嗔地說道:“母親,二弟妹也太慣著昭姐兒了。要把兩千畝陪嫁的良田和那個陪嫁鋪子,都給昭姐兒。”
“昭姐兒更是有意思,說今年要早收一個月的糧食。”
陳氏話音剛落,跟在老夫人後進來的英國公顧元德就厲聲道:“胡鬧,孩子不懂事,大人還能不懂事?”
“連地里的草和稻苗都分不清,也能手田里的事?”
“夫人覺得,能管好田地和鋪子?”顧元德坐下前,問了蕭停雲一句。
此時老夫人和蕭紅霜也坐下了,眾人都看向蕭停雲。
蕭停雲腦子卻清醒的很,并不回答顧元德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我的陪嫁,我有權置吧?”
顧元德一怔,回道:“自然,但……”
蕭停雲抬手打斷他的話,“我有權置就行,別的不需要多說。這些是遼王府給的陪嫁,就算昭姐兒都賠沒了,我父王和王兄也不會說什麼。”
坐在一邊的蕭紅霜聞言,袖子下的手著帕子。
嫡庶,就差這麼多。
蕭停雲的陪嫁,是的百倍不止。
憑什麼?
這種時候,想揶揄兩句都不敢,生怕眾人想起為數不多的寒酸陪嫁。
顧元柏沉片刻說道:“這些都還給弟妹是應該的,原本就是弟妹的陪嫁產業。”
說到這,他緩了語調對蕭停雲說道:“但是弟妹,你不能由著昭姐兒胡鬧。那兩千畝地,是多佃戶一年的心。咱們提前收了,對佃戶來說,收要不。”
顧元柏沒有對這些產業的心疼,只有對糧食的重視。
顧清昭聞言說道:“大伯父放心,若是我的原因讓佃戶收損,我愿意一力承擔。但我這麼做,只會讓佃戶激。”
顧元柏見顧清昭油鹽不進,面不悅。
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老夫人攔住了。
“不必說了,這些都是老二媳婦的陪嫁,理應給。還有這些年的收益,也都結算出來,給老二媳婦。”
說完,老夫人又對顧清昭說道:“糧食不像旁的,不能糟蹋。你若是真會算天象,就算好了再決定。”
顧清昭點點頭,“是,孫記住了。”
對祖母,顧清昭前世是懼怕,這一世倒是多了不敬重。
前世親的時候,‘母親’已經不管事。
祖母力排眾議,把這些田產和鋪子,都給了做陪嫁。記得當時大伯母很是不高興,父親也說怕管不好,不如留在家里。
如今看來,祖母雖然嚴苛,凡事以顧家為先。但對待一應事務,卻自有一套原則。
陳氏雖不滿老夫人的決定,但也不敢多說。最後商議好,等顧清昭去護國寺回來,就把這些給。
次日,顧清昭用過早飯也沒去請安,專心坐在書房準備抄經。
才提起筆,就聽外面傳來通報聲,“小姐,國公爺……”
桂枝話沒說完,書房的門就被顧元德直接推開。
顧清昭站起,“父親有事?”
顧元德臉鐵青,說道:“你現在就去找宋國舅,讓他別跟你四妹妹較勁。”
“他就算有氣,也不能拿你四妹妹的前程開玩笑。做妾!虧他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