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輕手輕腳進來,上了茶,就站在顧清昭邊,防備似地看著顧元德。
顧清昭聽得雲里霧里,不解地問道:“父親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明白。”
顧元德哼了一聲,說道:“宋國舅去找皇上,請皇上給他個代。”
“換親不行,還要讓錦兒做妾。”
“他說若是錦兒這樣的,都能做側妃,那天下子有樣學樣,還不套了。”
顧清昭眉梢挑起,猜宋初的原話肯定比這要難聽的多。
顧元德又道:“既然你們定親了,那就你去跟他說。不管你是求也好,還是商量也罷,我只看結果。”
顧清昭笑地說道:“我聽父親的,這就給宋國舅寫信。”
顧元德見今日倒是聽話,不像前兩日跋扈的樣子,神緩和了不。
“你這樣就對了,你們是親姐妹,這時候一定不能糊涂。”
“你打算怎麼寫?要不要為父幫你參詳參詳。”
顧清昭此時已經拿起了筆,正要落下。
笑地挑眉說道:“我得夸他啊,他是個有大義的人。像顧清錦這樣的人,怎麼配上皇家玉蝶?做妾都是抬舉了。”
“我還得告訴他,我沒嫁錯人。他這件事辦的漂亮極了,我很高興。”
顧元德聽得目瞪口呆,下一刻就一掌拍在了顧清昭的書案上。
書案震,墨濺出來,滴落到紙上。
顧清昭神不變,“難道父親來找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元德氣得咬牙切齒,“你故意氣我是不是?那是你妹妹,你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懂不懂?”
“做妾,難道你面上有麼?”
顧清昭也沉下了臉,冷哼道:“爬床的時候,父親怎麼不說一損俱損?”
“做的哪件事榮了?下賤骯臟,是的事。父親若是覺得做妾影響顧家聲譽,大可以把趕出顧家,而不是在這要求我。”
前世就是因為這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忍讓多?
現在想來,這句話只能約束老實人。
只有守規矩的拿這句話當回事,最後吃虧傷的,也是這個守規矩的。
顧元德指著顧清昭,“你……”
顧清昭彎腰換了張紙,繼續抄經,“父親無事就請回吧,不送。”
顧元德轉用力拂了下袖,往外走去。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書房門檻高,走到門口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離開後,顧清昭抿下,深吸了兩口氣,才平復了緒。
*
七月三十晚間,顧家西門外胡同,停了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
馬車,顧清錦依偎在秦景明前。
就聽秦景明說道:“讓你做妾這事,確實是委屈你了。父皇圣旨已下,我不能公然抗旨。”
“你放心,等你進府,我定會補償你。本王寵著誰,誰在府里就能橫著走。”
“名分不過是給外人看的,你說呢?”
顧清錦嗔了一聲,“王爺現在是這麼說,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寵著我?再說了,王妃還不知道是誰,萬一是個厲害的,我怎麼辦?”
秦景明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錦盒,打開後出里面那對東珠耳環。
顧清錦的目立馬被那對耳環吸引,再也移不開。
耳環上的主珠,是萬中無一的走盤珠,由而外出流轉的影。
珠托是赤金累雲紋樣式,金細如青,繞如意雲頭。
秦景明小心地取下耳上的飾,把這對東珠耳環給戴上。
“上次你說最喜歡東珠,這是我親自去庫房里找的,滿京城找不出這麼好品相的。”
他不管說話,還是手上的作,都極盡溫,眼底全是對顧清錦的寵溺。
顧清錦心頭掀起一層漣漪,隨口說的話,他總是能記在心上。
罷了,為妾就為妾吧,府再籌劃。
替戴好耳環,他不知又從哪掏出一面小銅鏡,親自替拿著。
顧清錦對著銅鏡照了照,東珠垂于耳下,潔的質清晰可辨。
“王爺,你對我這麼好,我死而無憾了。”
秦景明寵溺地說道:“說什麼死不死的,還有件事要你辦。”
說著掏出一個瓷瓶,遞到了顧清錦手里。
“你把這件事辦了,往後當家王妃還是你三姐姐。你們都是顧家兒,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顧清錦面上的笑僵住,坐直了子瞧了瞧手里的東西。
秦景明繼續說道:“你想辦法,把這里面的藥下到的吃食里。這是引子,沾上一點就行。”
“明日去護國寺,當著皇祖母的面失去貞潔。我再求皇祖母,給王正妃的位子。你說,能不死心塌地麼?”
顧清錦大概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心底涌起一復雜的緒。
他寵是真的,但權衡利弊下做出的選擇,也是真的。
同樣失去貞潔,顧清昭還能做正妃,而只能做妾。
但不能表現出來,還要幫秦景明辦這事。
母親說得對,若是換個人做正妃,還不定會怎麼樣。既如此,還不如讓顧清昭做這正妃。到時候兩人一起伺候王,有的是辦法磋磨。
一想到顧清昭也要失去貞潔,忽然有些興。
顧清昭不是說下賤麼?倒要看看,明日被在下的顧清昭,能有多高貴。
還有宋國舅,若是知道新的未婚夫人,再次跟王滾到一起,不知道會是什麼表。
一種報復的快,在顧清錦心頭蔓延。
“王爺放心,我一定辦好這件事。”
兩人又親熱了一會,顧清錦才悄悄回到院。
晚間,翠柳臨睡前做了兩攢盒點心,都是顧清昭喜歡吃的。
做好的點心,與明日要帶出門的東西放在了一起。
都準備好後,翠柳就去睡了。
亥時初,顧清昭已經躺下了,春蘭忽然進來,小聲說道。
“小姐,您一直讓我們盯著翠柳,有靜了。”
“剛剛做了兩攢盒點心,里面摻了東西。”
“那些點心是明日要帶著去護國寺的,又都是小姐喜歡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