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昭意味深長地看著顧清錦，開口道：“所以妹妹是早就知道，才暗地里爬了王的床。”
“你要不要也跟宋家小妾似的，對外宣傳王殿下……特別行。”
誰家小妾會對外說這個？就算真不行，也得捂著。
擺明了是有人特意散出的消息。
又湊近了些，手‘溫’第替顧清錦攏了攏領口。
笑的瀲滟肆意，“你就不怕我嫌棄宋國舅，又答應嫁給王？”
顧清錦想起今日的布局，意味深長地說道：“良禽擇木而棲，三姐姐這麼做，妹妹也能理解。”
顧清昭看著顧清錦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微瞇起。
一刻鐘後，老夫人和顧清昭分別上了馬車。辰時初，馬車緩緩駛出顧家。
顧清昭掀起車簾一角，看向外面。
此時街市還未全醒，但已經有早點攤子支起鋪面了。車碾過京城街道上四四方方的石板，轱轆發出的聲響格外明顯。
馬車出了顧家，并未直接出城往護國寺去，而是停在了朱雀大街街尾。只等太後娘娘的車駕出宮，顧家的馬車便直接跟在後面。
過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一隊侍衛進了朱雀大街。後面跟的，便是太後娘娘的車駕。
太後娘娘出門，必然興師眾。
不說宮太監，暗哨侍衛要用多。
就說那拉著八寶琉璃金車的八匹馬，都是清一的無雜大青驪。
顧清昭瞧著那馬心里嘆，真是暴殄天。這麼好的馬，不能在疆場馳騁，卻只能慢悠悠地拉著車。
兩隊侍衛，一前一後護著太後的車駕，皆是量筆直，神肅穆。
這還是太後娘娘不許太過張揚，不然伺候的人能從朱雀大街排到宮里。
越過眾侍衛，顧清昭瞥見一左一右兩位將領打扮的人，正是王秦景明和國舅爺宋初。
兩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樣，視線不約而同地掃過來。顧清昭松開手，放下錦簾，不再看外面。
兩刻鐘後，馬車在護國寺停下。
顧清昭由丫鬟扶著下了馬車後，走到祖母後，規規矩矩跟著。
此時太後娘娘也下了馬車，顧老夫人帶著顧清昭上前行禮請安。
“妾給太後娘娘請安。”
“臣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金安。”
祖孫兩人，齊齊跪在地上。
“起來吧，又不是在宮里，不用行這麼大禮。”
太後娘娘邊的青浦姑姑，親自上前扶了顧老夫人起來。
顧清昭也站起，余打量著太後。
太後今日穿了一件雨過天青的素緞裳，極淡，上面浮著流水似的暗。
一頭銀發，用一支楠木簪子挽著，腕上則帶了一串象牙黃的菩提珠子。
陪在太後娘娘邊的，是淑妃娘娘，也是王秦景明的母妃，顧清昭前世的婆婆。
此時護國寺的住持無名大師上前說道：“稟太後娘娘，正殿已經準備好了。”
太後點點頭，對顧老夫人說道：“咱們先去上香。”
眾人移步到護國寺正殿。
進去後，青浦姑姑就帶著邊的小宮擺上貢品。貢品擺好後，又供奉了八十卷太後娘娘親筆所抄寫的經文。
顧老夫人趁機說道：“太後娘娘，我這孫聽說要陪您來護國寺，也抄寫了十卷經文。”
太後聞言笑道：“有心了，是個懂事的孩子。”
“知道捐出財給百姓，還能潛心抄經，往後常跟你祖母一起來陪我上香。”
又吩咐青浦，“一起供上。”
春蘭見狀，捧著十卷經文走上前。
莊重，虔誠。
青浦正要接過，就聽正殿外傳來吵鬧的聲音。
眾人都是眉目一皺，太後娘娘上香，還有人敢搗不？
頃刻後，有侍衛進來，“啟稟太後娘娘，外面有位姑娘，自稱是顧家四小姐。說有要事，要當著太後娘娘的面稟告。”
聽說是顧清錦，顧家老夫人頓時變了臉。
第一反應就是跪地請罪，“太後娘娘息怒，是妾沒管教好小輩，擾了您上香。”
顧清昭沒說話，只是利落地跟在祖母後跪下。
太後道：“這事不怪你，你們都起來。”
又吩咐那侍衛，“讓進來吧。”
此時守在太後左邊的秦景明面晦暗，眼神鷙地看著門口。
太後右邊的宋初則像看戲一般，角噙著一譏笑。
沒一會，顧清錦就在侍衛的帶領下走了進來。邊還跟著的丫鬟青果，青果手里也捧著一卷卷的經文。
“給太後娘娘請安，臣無詔前來，請太後娘娘恕罪。”顧清錦跪在地上，開口先是請罪。
太後沉片刻，說道：“起來吧，你一定要進來見哀家，可是有事？”
一邊的秦景明盯著顧清錦，眼中警告意味明顯。
可惜，顧清錦從進來就沒看他。
顧清錦站起，說道：“啟稟太後娘娘，是因為臣知道，姐姐這些日子沒抄寫經文。”
“臣怕用空白紙欺瞞太後娘娘，進而惹怒佛祖。”
“正好臣這幾日，也抄寫了經文。所以特意帶來，替姐姐獻給佛祖，求太後娘娘和佛祖別怪罪顧家和三姐姐。”
太後聞言看向顧清昭，“說的可是真的？”
京城都說，顧家三小姐空有貌，不通才學，不守規矩。
但總不會膽大包天到，用空白的紙騙說是抄寫的經文吧？
這些供奉到佛前的經文，確實沒人會特意查看。
若真是這樣，那這顧家三姑娘，當真可惡。
此時不僅太後，就連顧家老夫人心里也咯噔一下。
清錦說的信誓旦旦，難道清昭真的沒寫？
又探究地看向顧清錦，在這件事里是什麼角？
但不管因為什麼，顧清錦都不該來鬧事。
顧清昭見太後問起，欠道：“回太後娘娘的話，臣不敢欺騙太後，更不敢不敬佛祖。”
“這十卷經文，是臣這三日來，日夜不休寫的。”
顧清錦知道會這麼說，眼里涌起陣陣期待。不知道一會顧清昭看見那紙上一字沒有的時候，會是什麼表。
“這個時候了，三姐姐還是執迷不悟。既然如此，不如就打開讓大家看看。”
只要打開那些經文，顧清昭就會陷萬劫不復之地。
雖要不了的命，但惹怒了太後娘娘，別想嫁給王。
甚至京城好點的人家，都不會再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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