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垂著眼簾,抿了抿,沒吭聲。
林疏寒見不語,眉眼間掠過一冷意,沉聲道:“說話。”
“一人做事一人擔,就不勞林院長費心了。”直脊背,眉目間盡是疏離。
剛才一定是眼花了,才會把他看高中時那個溫的男人。
現在的林疏寒,怎麼可能會真心幫?
不過是看在媽媽和哥哥的面子上,才施舍一點照顧罷了。
“你這是蓄意傷人。”林疏寒眉眼間冷意更甚,聲音得更低,“這個責任,你要怎麼擔?”
“誰告訴你我蓄意傷人?你了解前因後果嗎,就給我扣帽子!”姜姜好立刻反駁。
林疏寒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黑著臉,幾步到面前,雙手撐在後的墻上,將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里,“那你倒是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姜姜好迎上他冷怒的目,有些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又不是我親哥!”
林疏寒居高臨下地看著,眸深沉如墨,眼底的冷幾乎要將刺穿。
他就沒見過比更沒良心的人!
“行。”他冷笑一聲,“我現在就給你親哥打電話,讓他過來收拾爛攤子。”
說著,便要掏出手機給姜止打電話。
“不要!”
姜姜好心里一,比腦子反應更快,猛地沖上前,一把抓住了他握手機的手。
的手又又暖,小小的,本包不住他的大手。
他天生偏涼,卻恰好相反,整個人像小太一樣溫暖。
每到冬天,總會用那雙小手包住他一只手掌,耐心地替他焐熱,焐完這只,又去焐另一只。
他取笑手小,要很久才能將他的大手焐熱,不服氣,干脆拉著他兩只手,從擺下塞進自己腰間,讓他著最暖的地方。
他瞬間紅到耳,只能低下頭,吻住。
五年過去,那些畫面,依然一幕一幕,清清楚楚刻在他腦海里。
姜姜好趁著他發怔之際,倏地將他掌心里的手機走。
林疏寒驀地回神,骨節分明的大掌橫在眼前,“拿來。”
“你別跟我哥和我媽說。”把手機往後一藏,倔強地瞪著他。
除非他答應,不然不會還他的。
林疏寒:“就算我不說,程佑彬夫婦也會去說。”
把事鬧大了,程家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和姜家?
姜姜好皺起秀氣的眉,眼眶微微泛紅,咬住下,小臉布滿愁緒。
一瞬間,他心臟微微揪。
抬起手想要將抱懷里,卻在快要到纖細的肩膀時頓住了作。
他握拳頭,悄然將手回來。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林疏寒聲音低沉,話鋒一轉,語氣卻了下來,“我才能幫你。”
姜姜好抬起下,迎上林疏寒漆黑深邃的眼眸,背在後的手悄悄攥了他的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究還是搖頭,聲音很輕,“這是我和程跡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也不需要你幫忙。”
姜姜好將手機塞回他手上,想走了,“剛才,謝謝你。”
林疏寒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姜姜好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繞過他朝門口走去,手腕忽然一,被他牢牢扣住。
下一刻,被猛地拽回,後背重重抵上墻壁。
“林疏寒,你干什麼……”
“騙子!”
他近,一手掐住纖細的腰,把困在領地范圍。
“是誰說的,即使離婚也還是家人!”林疏寒的眼神像燃著火,冷沉的嗓音在耳畔炸開。
抑了一晚上的脾氣,從重逢克制到現在,他再也藏不住。
“後悔跟我相遇?你的一切都跟我沒有關系?”大掌箍住的下顎,讓被迫揚起臉,他黑眸炙熱翻滾,快要在臉上燒出,“這跟當初說好的不一樣!”
林疏寒一只手就能完整圈住,掌心隔著襯衫瞬間燙進的腰窩。
想起從前,自己就是這樣被他抱著,撞到神魂顛倒,最後只能無助地攀著他肩膀,小聲求饒。
男人的緒來得又急又猛,像抑許久的海嘯終于決堤。
姜姜好擰眉瞪他,“你到底想干什麼?當初離婚的時候,你不是也答應得很痛快?我說那些話,只是為了讓我媽安心,為了不違背對林阿姨的承諾,這并不代表我們還有什麼關系!”
“離了婚就是陌生人,我怎麼樣都跟你沒有關系!”
林疏寒扯了扯角,冷笑,“是嗎?那當初是誰說最喜歡我,又是誰答應一輩子都不放開我的手?我只答應離婚,可沒答應跟你斷絕一切關系!
姜姜好眼睛像蒙了層霧,鼻尖微酸,“腦的時候,誰沒說過傻話?我早晚是要再嫁人的,難道我以後牽著我老公的手,還要牽著你……”
話未說完,林疏寒倏地低頭,幾乎上的,卻在最後一瞬生生停下。
姜姜好被這突如其來的作驚得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他用力推開。
連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腳跟。
林疏寒整個人靠在墻上,大手捂住頸側,呼吸急促凌,臉煞白。
姜姜好不知道他怎麼了,整個人也很混。
他剛剛是想吻嗎?
但他突然就又把推開了。
到底是幾個意思?
姜姜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邁開腳步走近,“林疏寒,你沒事吧?”
好心想手去扶他,林疏寒卻低吼一聲,“別我!”
姜姜好氣笑了。
剛才,究竟是誰先了不該有的心思?現在倒擺出一副被占了便宜似的害者模樣。
他摟腰的時候,就該像對程跡那樣,也給他一腳!
林疏寒掀起眼簾,視線準地落在姜姜好那張寫滿怒意的小臉上。他手,修長的手指搭上門把手,輕輕一按,門‘咔’地開了。
“出去。”
嗓音沙啞,卻著冷的決絕。
姜姜好看他急于將自己打發走的樣子,心里一陣煩躁。
冷哼一聲,“不用你說,我也想走,你以為我愿意待在這兒?!”
要不是他剛才發瘋攔著,早走了!
收起不該有的心,邁步繞過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