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寒站在柜子前,作有些急,抖的手在藥瓶之間翻找,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林——”邊敘推門進來,一眼看見他這副模樣,瞬間意識到,“病發了?”
林疏寒沒說話,只是從最里面出一瓶地西泮,看了一眼,嗓音低啞,“嗯。”
這藥過期一個多月,不能吃了。
他沉默兩秒,將那瓶藥丟進垃圾桶。
邊敘嘆了口氣,給他倒了杯溫水,“先喝點水。”
林疏寒接過杯子,仰頭喝盡,結輕輕一。
邊敘雙手抱臂,挑眉打量林疏寒,“姜姜到底對你做什麼了?這三年都好好的,才跟見面就病發?”
哐當一聲,空水杯被重重擱在桌上。
林疏寒低著頭,耳紅得幾乎要滴,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又又暖的。
邊敘觀察著林疏寒的神,驚訝地發現了什麼,“等等,該不會是你把人怎麼了才病發的吧?”
“你這個禽!”
林疏寒眉峰一蹙,抬眼冷冷掃過去,“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邊敘目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打量,“你自己照照鏡子,耳朵紅得,我都以為春天來了。”
林疏寒原本冷的表有一瞬間的松,角微微揚起,抬起那只方才還環在腰上的手,指節一點點收,像是想把那久違的牢牢記住。
“幫我約一下徐教授,我要去復診。”
邊敘點頭,也好,“既然都病發了,也不能再拖著不見徐教授。”
林疏寒靠回椅背,呼吸慢慢平復,指尖在扶手上輕敲兩下,“程跡那邊怎麼樣?”
“手還算功,該保住的都保住了。”邊敘頓了頓,聲音低,“只是,能不能恢復到以前那樣,誰也不敢打包票,只能看程跡後續恢復況。”
他過來,就是為了向他匯報程跡的況。
“另外,我已經給程跡安排了最好的病房,醫藥費全免。程佑彬夫婦那邊也暫時安住了,不過看他們的態度,估計不會輕易放過姜姜。”邊敘又說。
林疏寒擰起俊眉,“跟程跡的事,查得怎麼樣?”
邊敘拿出手機給林疏寒發了份文件。
“他們確實是相親一次後便確定了關系,但這混蛋跟姜姜在一起以後,還經常出夜場花天酒地,換人比換服還快,前天姜姜抓到他去嫖娼,還報了警。”
“姜姜抓到的只是一次,我查出來的,遠不止這些。程跡這渣男還有臉求姜姜原諒,想繼續結婚。”
林疏寒打開邊敘發過來的調查報告,越往後看,臉越發難看。
邊敘輕嘆一聲,“姜止也是,給姜姜找對象也不調查一下對方底細,就這也能看走眼。”
林疏寒一言不發,直接將調查報告轉發給姜止。
姜止很快就打了電話過來。
林疏寒接通,那邊傳來姜止的聲音,“你去查程跡?”
“對。”林疏寒敢做敢認。
“你之前說過,不會手姜姜的事。”姜止的語氣冷了幾分。
林疏寒:“如果過得好,我不會手。”
姜止短促地笑了一聲,“所以,你現在是打算手和程跡的婚事?”
林疏寒微微一怔,隨即蹙眉,“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明知道程跡是這種混賬,還想把嫁進程家吧?”
姜止:“林疏寒,姜姜是我妹妹,這件事我會理,不勞你費心。”
話落,姜止直接掛斷了林疏寒的電話。
姜止掛斷電話,目轉向副駕駛座。
姜姜好著子坐在那里,腦袋埋得極低,手指不安地絞著角。
心里卻在慶幸:幸好自己在林疏寒跑去跟姜止告狀之前,搶先一步坦白了。
就知道林疏寒那狗男人不講武德,一定會找哥哥打小報告!
姜止看著,聲音微冷,“難怪我之前說要查程跡的背景,你總是找各種理由攔著。”
他頓了頓,學說話,語氣帶著譏諷,“一個人,就是要無條件信任他,不管他是什麼樣的人?”
姜姜好抿了抿,聲音低低的,“我跟程跡就一商業合作關系,他怎麼樣我原本也不在意,但我最近想了想,就這樣嫁給一個爛人,確實是對自己的人生不負責。”
姜止輕嘆了口氣,目和卻帶著審視,“寶寶,我只想知道,你這個想法,是在再次見到林疏寒之前就有了,還是見到他之後才出現的?”
姜姜好猛地抬頭,眼睛睜得圓圓的,急忙解釋,“在林疏寒還沒回國之前,我就已經決定要退婚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姜止握著方向盤,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些事。
他原本以為,妹妹終于從上一段失敗的婚姻里走出來,即將迎來新的幸福。可現在卻告訴他,和程跡的一切都是假的,程跡是個渣男,從頭到尾都沒過他。
這意味著,這五年里,可能一直都沒忘記過林疏寒。
跟程跡裝恩,假結婚只不過是想讓家里人安心。
姜姜好抱著姜止的手臂,扁著小裝可憐,“哥,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咱媽的問題,要是知道我跟程跡是假結婚,還連請帖都發出去了才鬧翻,一定會打死我的!”
姜止抬手,食指輕輕在眉心上,“別說媽了,我現在就想打死你。”
“哥~”姜姜好才不信他舍得,聲音得像棉花糖,“哥哥,你一定要幫我,現在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幫你也不是不行,”姜止定定看著,目復雜,語氣低沉而認真,“但你要先老實告訴我——
你對林疏寒,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