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到現在都忘不了那一天。
姜姜好牽著林疏寒的手,一路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驚人,笑得那麼開心,像把整片都裝進了眼里,驕傲的跟他宣布,“哥,林疏寒變我的男朋友啦!”
他們跟林疏寒從小認識,一起長大,疏寒于他而言是朋友,是兄弟,也是家人。
姜姜和疏寒從小就鬥吵架,但疏寒對姜姜的疼,他也都看在眼里。
如果要問,將來妹妹嫁給誰最讓他放心,他的第一答案一定是林疏寒。
然而,天意弄人,他最看好的人,最後卻了讓妹妹陷不幸的人。
姜姜和林疏寒在一起時有多幸福,分開時就有多絕。
掌心的疤作,姜止下意識握,拇指一遍一遍地挲著那道已經結痂多年的傷口。
車很安靜,只聽得到空調的低鳴。
姜姜好抬眼看向姜止,很快又垂下眼簾,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才把那句在心底多年的話吐出來。
“哥,其實我一直都忘不了林疏寒。”
姜止早就料到會這麼說,可當這句話真的從里說出來時,他口還是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眉心不自覺地皺起。
姜姜好靠在副駕駛座上,聲音溫地繼續道:
“哪怕最後他不我了,我還是忘不了他最我時的樣子。”
“我的婚姻很失敗,可我不後悔跟他在一起的那幾年。”
“你問我對他還有沒有……也許有吧,但是……”
頓了頓,姜姜好拉起姜止的手,食指一點一點地過他掌心那道已經愈合的疤,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向他承諾。
“我不會再犯傻了,不會再為了一個男人傷害自己,傷害我的家人。”
“我和林疏寒現在,就只是工作上的上下級關系,最多……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僅此而已。”
姜止反手握住姜姜好的手,另一只手了的頭發,“明白。”
“放心,有哥哥在,天塌下來也有哥哥替你扛,誰都不能為難你。”
姜姜好鼻尖一酸,還是忍不住揚起角,把頭靠在姜止的肩膀,像小時候那樣,安安穩穩地笑了起來。
翌日,姜姜好請了假沒回醫院,回了姜家大宅。
姜止搬了個墊放在溫不言面前,抬手推了推姜姜好的肩膀,示意跪下。
姜姜好瞪圓了一雙大眼看著姜止。
不是說好了,天塌下來都有哥哥扛嗎?
現在這樣,不也是自己扛嗎?!
姜止無奈地聳了聳肩。
那可是他們的母上大人,在溫不言士面前,天塌下來都不到他來扛。
“跪下!”
姜姜好一個屈膝,連半秒都沒猶豫,直接跪在了溫不言面前。
姜廷楓坐在溫不言側,放輕聲音溫聲勸,“老婆,孩子還小,你消消氣……”
“都二十八歲的人,還小?!””溫不言一吼,姜廷楓立刻閉麥。
姜姜好垂下眼簾,嘟著,活像個古代氣的小丫鬟。
有預,今天這頓打怕是逃不了了。
溫不言冷冷掃了一眼,目像刀子一樣刮過來,“我看你是短劇看多了,腦子都看糊了?怎麼會干出這種蠢事?跟人合作結婚,婚姻在你眼里是門生意嗎?我們姜家是窮到要你拿婚姻當買賣了嗎?!”
姜姜好小聲反駁,“那不是你一直催我去相親——”
“我讓你去相親,是讓你多見見外面世界的好男人,不是讓你為了打發我,就隨便跟人合作結婚!”一聽頂,溫不言就怒不可遏。
“我當初就不看好你跟程跡,讓你多考慮清楚再決定結不結婚。現在倒好,請帖都發出去了,才鬧出這麼個大笑話!你還把人打進醫院,讓人家兒子差點變了公公!”
越說越氣,手在沙發上索著剛才還放著的撣子。
“我的撣子呢?!”
姜止趁著溫不言罵得正兇,先一步把撣子從沙發上拿起來,悄悄藏到自己背後。
姜廷楓連忙攔住溫不言,好聲好氣地勸,“老婆,兒都這麼大了,打不得,打不得啊。”
溫不言瞪著姜廷楓和姜止,“你們父子倆就知道護著,把寵得刁蠻任,做事完全不計後果!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
姜姜好掀起眼簾,睫了,沒反駁溫不言的話。
姜止瞥了一眼姜姜好,輕嘆一聲,“媽,好端端的,還提五年前的事做什麼?”
“我為什麼不能提?要是跟小寒好好相著,我的孫子現在都能打醬油了,還有那程跡什麼事?”
溫不言趁姜止分神,猛地奪回撣子。
撣子破空在姜姜好手臂上。
姜姜好咬著不閃不躲,生生挨了兩下,眼眶瞬間漫上一層水。
姜止沒想到溫不言真的會手,連忙走上前攔住。
姜廷楓也撲過來,把兒死死護在後。
“媽!你怎麼真對寶寶手?”
溫不言氣得渾發抖,沖著姜姜好吼道:“五年前拋棄小寒的時候,我就該打死了!”
因為是兒,溫不言從小將捧在手心當公主養。
別說手,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可這樣寵出來的孩子,簡直不像話。
玩弄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是閨的孤。
好好一段婚姻,被一任說離就離,全毀了。
提離婚那會兒,疏寒才重傷剛愈呢。
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沒良心的兒?!
溫不言握著撣子的手微微發,只覺這兩下本不夠,姜姜好一定還沒嘗到痛。
猛地甩開姜止,聲音發狠,“別攔著,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不可!”
姜止不敢對溫不言使力,只能扭頭,不斷給姜廷楓使眼。
姜廷楓拉起姜姜好,示意兒快點跑路。
姜姜好被眼淚糊了滿臉,低著頭倉皇往外走,剛邁出幾步,額頭就毫無防備地撞進了一個溫熱結實的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