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寒將姜姜好抱回車上,替檢查手臂上的傷。
小心翼翼地折起姜姜好右臂的袖,雪白的上,兩道紅痕格外刺眼。皮天生,以前被他親一下都會留下痕跡,現在皮下約出的斑,一看便知是被撣子狠狠過。
溫不言下手之狠,不言而喻。
“外套也了。”林疏寒沉聲道。
是小臂就傷這樣,他猜測上臂只會傷得更重。
姜姜好鬼使神差地聽話照做,褪下右臂的外套,里面穿的是一件沒有袖的白,上臂兩道紫紅的瘀傷,腫脹得更加厲害。
皮的疼痛只是其次,真正讓難堪的,是那份丟人現眼的覺。
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要挨揍,現在愧得,本不敢直視林疏寒的眼睛。
“去醫院檢查一下。”林疏寒盯著那兩道刺目的紅痕,眉頭鎖。
外觀看來只是普通外傷,但沒法排除骨裂的可能,還是要做個影像學檢查才能放心。
姜姜好下意識地回手,低聲道:“不用了,只是組織挫傷,沒傷到骨頭的。”
傷什麼樣,自己心里有數。
“你說了不算。”林疏寒的語氣嚴肅,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去拍個片,順便開點藥消腫化瘀。”
姜姜好抿了抿,不再說話,默默套上外套,往旁邊挪了挪,盡量離他遠一點。
“別去和。”今天實在不想回去接同事們異樣的眼。
把未婚夫老二踹傷進醫院這種炸新聞,和今天怕是連保潔阿姨都知道了。
林疏寒嗯了一聲,開車去了別墅區附近最近的公立醫院。
掛的是特需門診,流程很快,沒多久姜姜好就做完了檢查。
骨科醫生拿著報告單,看了眼片子又看了看手臂上的傷,皺眉道:“沒有傷到骨頭,不過你這傷是怎麼弄的,被家暴了?”
說著,那醫生抬頭瞥了一眼站在姜姜好後的林疏寒,顯然,他在腦子里自補全了一個“丈夫醉酒施暴”的家庭倫理故事。
姜姜好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你怎麼知道?”
溫不言士那一番行雲流水的作,確實也稱得上是家暴。
林疏寒敏銳地看出了這個骨科醫生是誤會了,只是自己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姜姜好就讓這個誤會加深了。
“姑娘,要不要幫你報警?”骨科醫生是個熱心腸。
報警捉親媽,會天打雷劈吧?
姜姜好可不敢,況且溫不言士也不是無緣無故的手,是先惹的事。
“不能報……”
醫生蹙眉,以為是了林疏寒的威脅才不敢報警,連忙握住的手好心勸道:“姑娘,你得清醒點,家暴的男人長再帥也不能要啊!”
被當面蛐蛐的林疏寒:“……”
“哈?”姜姜好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醫生是誤會了,轉頭向站在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林疏寒,“醫生,您誤會了,他不是我老公。”
聽到姜姜好正事不解釋,卻急于撇清跟自己的關系,林疏寒氣笑了。
“姜姜好,這個是重點嗎?!”
姜姜好看著林疏寒,非常鄭重地點頭,“當然啊。”
他們都離婚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被人誤會是夫妻?多影響的行啊。
林疏寒深深看了一眼,轉頭對醫生解釋,“是被媽揍的,跟我沒關系。”
姜姜好瞬間瞪圓了眼。
這人怎麼突然就把給賣了?而且這麼丟人的事,他居然這麼面不改就說出來了!
骨科醫生又看了眼那兩道紫紅的傷痕,確實很像撣子的,瞬間信了林疏寒的話。
尷尬地輕咳一聲,沒再多問,低頭開藥,“我先給你開些活化瘀的藥,有什麼用藥過敏嗎?”
姜姜好剛要開口,林疏寒直接答:“對碘伏過敏。”
愣了愣。
沒想到都這麼多年了,他還記得……
那次重冒輸,剛涂完碘伏,手背就起滿紅疹。自己都沒注意,是他一直在旁邊守著發現的,從那以後,家里消毒的藥都換了沒有碘伏的。
骨科醫生開完藥去配藥,姜姜好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椅上等。林疏寒說要出去一下。
“如果你忙,你就先走吧。”他也陪了兩個多小時了。
他剛回國,醫院和集團應該都有一大堆事等著他理。
林疏寒看著,再三叮囑,“等我回來。”
姜姜好沒應聲,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林疏寒的手機震,他接起電話,便徑直往外走。
邊敘兼職外賣小哥,遞給林疏寒一個包裝致的袋子,“你今天是不打算去徐教授哪兒了?”
林疏寒接過袋子打開看了一眼,又回道:“跟老徐再約其他時間。”
邊敘料到他會這麼說,早就幫他把時間改了。
在林疏寒的排序里,姜姜好的事,永遠是第一優先級。
“在姜家打聽到些什麼?”林疏寒又問。
“姜止知道我是你的人,防我跟防賊似的,能問出什麼?”邊敘失笑,“不過有個好消息,可以告訴你。”
“什麼?”
邊敘:“姜姜跟程跡的婚事,大概率會黃。”
林疏寒眉梢微挑,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上沒什麼緒波,“知道了,你走吧。”
他轉想回醫院,邊敘攔著他,“真當我是送來外賣的?我走了,誰來幫你開車?”
他不僅是來送外賣的,還是來當司機的。
林疏寒眉峰一蹙,冷冷地瞥了邊敘一眼,“報告寫完了?這麼閑?”
“哦,看來我們林院長今天是要給人當司機了,”邊敘笑得漫不經心,“行,我不打擾你,走了。”
林疏寒懶得搭理他,拎著袋子便轉回到骨科門診。
長椅上,姜姜好一邊等藥,一邊回復手機信息,察覺到有人靠近,便抬頭向來人。
林疏寒走到面前,把袋子遞過去,“先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