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見我！”
電話那頭，程跡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姜好寧愿挨一頓揍也選擇跟溫不言士坦白，就是不想再跟程跡糾纏，眼下本不可能去見他，“那什麼，我還在上班呢，沒空去見你。”
“下班過來！”程跡知道自己在和，要有心，來見他就是順便的事。
姜姜好撓了撓額頭，輕嘆一聲，直說道：“我不會去見你的，要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傷了你的醫藥費我全包，至于我們的婚事，我父母會出面理。”
程跡聽明白了姜姜好的話，聲音陡然拔高，“你跟你爸媽都談妥了，所以敢肆無忌憚甩我是吧？”
姜姜好皺眉，“講道理，我們本來就只是合作關系，按照合約辦事，有什麼甩不甩的？”
程跡冷笑一聲，“你把我弄進了醫院，還害我差點連男人都做不了，你覺得我會輕易放過你？！”
“來見我，不然你想退婚，天王老子來了都沒門！”
話音落下，不等姜姜好說話，程跡便先掛斷了電話。
姜姜好怔怔地看著手機，指尖冰涼。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讓後背發寒。
雖然程跡那混賬東西不足為懼，但這里是工作的地方，他要想讓在和名聲掃地，有的是辦法，且輕而易舉。
……算了。
下班後，還是去VIP病房走一趟吧。
聽聽那狗里能吐出什麼狗屎來。
至，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得讓他把那張狗閉上。
臨近下班，姜姜好還是習慣地繞病房走了一圈。
管床的其他病人做完手後恢復得都不錯，就是3床那個PDA的小男孩病特別嚴重，院這些天，每天都于昏迷狀態，靠著營養吊命。
小男孩李想，小名想想。
跟謝松聲商量過，想想的況不能再拖，明天等影像學報告出來明確肺炎癥狀有所緩解就安排手。
病房里，想想媽媽正給想想，整個人虛弱得幾乎站不穩。
聽說想想生病以後，想想爸爸因為不想背負孩子沉重的醫藥費就跑路了，想想媽媽一天打三份工，還要照顧孩子，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長期營養不良讓瘦得皮包骨頭，肋骨都清晰可見。
叩叩——
姜姜好敲門走進病房，手上拿著一個三文治和兩瓶牛，“在幫想想啊？”
“姜醫生。”
姜姜好將手上的三明治和牛遞給想想媽媽，“這些都是我今天吃不完的，也麻煩你理了。”
想想媽媽接過食，心中一暖。三明治和牛還帶著余溫，顯然是剛從醫院食堂買來的。知道，姜醫生這是怕直接給錢讓難堪，所以在醫院見了，總會給帶一些東西，有時候是食，有時候是一些營養補充劑。
“姜醫生，真的謝謝你。”
起初，很不習慣接別人的施舍，但日子久了，漸漸明白，只有自己撐下去，孩子才有活下去的希。為了想想，可以放下所有的尊嚴。
姜姜好簡單向想想媽媽代了手安排，并特意說明，這臺手有難度大概率會由謝主任主刀，則作為副手全程參與，但他們都會盡力，希能放心。
想想媽媽眼眶泛紅，連連點頭，“想想就拜托你們了。”
跟值夜班的同事做好工作接，姜姜好徑直去了VIP病房。
剛進電梯，便撞見剛下手，還沒來得及換下紫手服的林疏寒。
手服下的他，肩背寬闊，結實的手臂上群如起伏的山巒，在電梯頂燈下勾勒出朗的線條。
平日里他總是一筆西裝，將這一切都藏得嚴嚴實實，此刻乍然一看，才驚覺，他的形比五年前更加結實，更力量。
姜姜好收回視線，客客氣氣地開口，“林院長。”
“嗯。”林疏寒淡淡應了一聲，面不改，目視前方。
姜姜好按下VIP病房的樓層，林疏寒余瞥到，聲音低沉地開口，“還不下班？”
“去看個朋友。”姜姜好禮貌回答。
話音剛落，便聽見男人冷笑一聲，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跟快解除婚約的未婚夫當朋友，姜醫生的襟，真是讓人佩服。”
姜姜好緩緩回頭，眼尾一挑，似笑非笑，“林院長，剛剛是您在說話？”
“不然呢？”林疏寒垂眸睨著，語氣冷得像冰，“這電梯里，還有第三個人？”
姜姜好冷嗤一聲。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吃醋了，還是有事沒事挑釁？
很快否決了前者，吃醋的前提是他對有，很明顯他現在對本沒有一點。
如果是挑釁，那姜姜好是不能輸的，轉就迎戰林疏寒，“林院長是怎麼知道，我要跟我未婚夫解除婚約的？您該不會是特意打聽我的私事吧？”
林疏寒與對視，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不自然，隨即沉聲道：“鬧那樣，你們還能在一起，我把頭切下來給你當球踢。”
“為了能踢到院長您這顆腦袋，我也不是不能忍了這段婚姻。”姜姜好回懟道。
林疏寒蹙起眼眉，低沉的聲音著不悅，“你不稚？”
“不是您先挑——”
叮咚——
電梯門應聲而開，幾名護士走進來，見到林疏寒紛紛恭敬問好。
“院長。”
“林院長。”
林疏寒斂起緒，只是淡淡點頭。
電梯里有其他人，姜姜好不好再發作，只能下火氣，等到了VIP病區便快步走出電梯。
林疏寒著那道決絕離去的背影，俊眉蹙，正邁步，後剛進電梯的幾名護士長卻住了他。
“對了林院長，剛剛手的那個患者，家屬怕傷口太大會影響……”
電梯門合上。
林疏寒垂眸，晃神了幾秒。
護士長：“林院長？”
林疏寒回神，神平靜地看向護士長，語氣尋常地繼續剛才的話題，“安排整形外科會診。”
“明白。”
姜姜好走到程跡病房門口，時機不巧，里面正在換藥，那慘聲活像在殺豬。
連這點疼都扛不住，真是沒用。
正想等他換完藥再進去，程跡眼尖地瞥見了，立刻扯著嗓子大喊，“姜姜好！”
姜姜好嘆了一聲，後悔自己剛才沒先暗中觀察清楚再進門。
“你走開！”程跡嫌棄地推開正在給自己換藥的護士，抬手指著姜姜好，“我要來幫我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