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室出來,姜姜好第一時間把手結果告訴了想想媽媽。
想想媽媽眼眶一紅,下意識捂住,喜極而泣,“姜醫生,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或許是因為孩子一出生就疾病纏,才三十出頭的,整個人像被生活掏空,只剩下疲憊和麻木。當聽到“手功”這四個字時,哭得發抖,但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卻在這一刻重新亮了起來。
有了,也有了生氣。
對姜姜好來說,學醫原本是一件枯燥又無聊的事。最初轉專業,只是想為了更了解林疏寒。
但漸漸地,每當看到自己的病人從病床上站起,看到家屬眼睛里從死寂變希,看到他們重新出笑容,會比贏下任何一場芭蕾舞比賽都更激,更滿足。
已經說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真正喜歡上當醫生的。但很清楚,現在的自己,不再是為了任何人,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做一個好醫生。
轉回到手室區域,姜姜好不自覺彎了彎角。
這些天積的霉運和霾隨著這臺手的功一掃而空。
有預,自己的運氣,或許要底反彈了。
一邊想著,一邊朝手區更室走去,盤算著換完服就下班去擼個串慶祝一下。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在得意的時候開個玩笑。
隨手推開更室的門,下一秒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林疏寒正背對著門口,剛下手服,出線條分明的上半。冷白的在燈下泛著健康的澤,每一塊都像被心雕刻過一般,充滿了力量。他雙手抓著腰,正準備往下。
姜姜好瞪圓了大眼,大為震驚,目不控制地在那堪稱完的上來回打量。
之前只是約猜測林疏寒的材練得更好了,現在算是徹底得到了證實。
林疏寒聽到靜,形一頓,回頭便對上了姜姜好明亮又不客氣的大眼睛。他有一瞬間的怔忡,隨即反應過來,耳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本以為他們對上了視線,就會識相的轉離開,卻沒想到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欣賞”他換服。
他下意識繃了,聲音低沉而克制,“你……還要看多久?”
聽到他的聲音,姜姜好才回過神來。
飛快抬手捂住眼睛,臉頰發燙,沖著他吼道:“死變態!這里是更室!你在這兒做什麼?!”
林疏寒:“……”
他冷著臉,三兩下把短袖手服套回上,邁開長走到面前,聲音得很低,“你走錯更室了。”
姜姜好展開兩手指,從指里確認他穿好了服,這才放下手,理直氣壯地抬眼跟他對視,“我怎麼可能走錯更室,我進的明明是——”
話說到一半,環顧四周,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
更室的椅子是沙發,這里是邦邦的長凳。
林疏寒一瞬不瞬地盯著,雙手抱臂,一副“我看你還能怎麼狡辯”的表。
姜姜好被他盯得心虛,死命直腰桿,輕咳一聲,“我、我就是……不小心走錯了。”
“不小心?”林疏寒眉梢一挑,俯近,俊容上的表是完全的不相信,“我怎麼覺得,你就是故意跑進來看的?”
“我瘋了嗎我?!”姜姜好在心里大喊青天大老爺,“誰會故意跑進男更室來看你啊?!”
林疏寒沒說話,狹長的黑眸著一抹銳利又蠱的,像能把整個人都看穿。
被他看得臉上一熱,氣得口不擇言,“你全上下,我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好看的?!”
“不好看?”林疏寒邁開長,得一步步後退,“那剛剛是誰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後背抵上冰冷的門板,姜姜好退無可退,只能仰起頭,迎上他漆黑深邃的目,心跳了一拍。
“我、我就是被震驚到了!”大聲吼回去,“一時沒反應過來!”
“有什麼好震驚的?”林疏寒繼續問:“你不是都見過嗎?”
他垂下眼簾,目一寸寸下移,從澄澈明亮的桃花眼,到白的臉頰,最後停在櫻紅水潤的瓣上。
那張人的小微微抖,一張一合,下一秒,糯的聲音傳耳際,“我以為更室突然出現了個的男,那我能不震驚啊?”
林疏寒沉默了半晌,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啊,那確實震驚的。”
姜姜好趕順著他的話圓,“是吧,所以你不能怪我!再說了,你還穿著呢,我也沒看到什麼。”
林疏寒冷嗤一聲,鋒銳的目鎖在致的小臉上,“這麼說,沒能把我看,你還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