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曲解我!”
姜姜好猛地一抬眼,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驚人。
林疏寒垂眸睨著,角微勾,顯然很這樣逗弄。
還想反駁,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一聲,在曖昧安靜的空氣里格外響亮。
姜姜好僵住,手忙腳地捂住肚子,恨不得把自己一團,耳尖紅得能滴。
然而的肚子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接著又“咕咕咕”地響了一個協奏曲抗議。
林疏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姜姜好被他笑得又又惱,瞪著他,“你笑什麼啊?!我十多個小時沒吃東西,肚子還不能嗎?!”
紅著臉,懶得再理他,轉就要走。
見要生氣走人,林疏寒立刻收了笑意,手拉住的胳膊,“一起去吃宵夜?我請。”
姜姜好抿了抿,低聲道,“我們一起去吃宵夜,不合適吧?”
前夫前妻的。
林疏寒想了個沒法拒絕的理由,“就當是慶祝今天的手功。”
姜姜好瞠圓大眼,倒是有點興趣。
正好,也有問題想要問他。
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在今天給想想做開手?
“你真的請客?”又確認了一遍。
林疏寒點頭,“我請。”
姜姜好手拉開男更室的門,“十分鐘後,停車場見。”
林疏寒看著像做賊一樣溜出去,忍不住笑出聲,“好。”
十分鐘後,姜姜好換好服,小跑著來到停車場。
黑邁赫旁,林疏寒單手袋,正靠在車邊等。路燈的燈從他肩頭下,勾勒出清晰的廓。
心里一跳,三兩步蹦到他面前,仰頭問:“我們去哪兒吃宵夜?”
林疏寒垂眸打量。丸子頭扎得有些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出一張白凈的小臉,整個人的,像回到了讀書時代。
“去老地方?”他問。
“你是說……擼館子?”姜姜好試探著問。
大一那年,難得自由,一下課就拉著林疏寒去申大附近的燒烤攤一家家試食。那家“擼館子”的小店,鮮烤牛和涼拌面是的最。那段時間,他們幾乎每周都去。
林疏寒點頭,“你不是最喜歡那里的鮮烤牛和涼拌面?”
姜姜好一愣,沒想到他還記得這麼清楚。
離婚後,再沒回過申大,也沒去過那附近。
見沉默,林疏寒以為不想去。
畢竟五年過去了,以前喜歡的,現在未必會喜歡。
“還是說,你想去別的店?”他又問。
姜姜好揚了揚角,故作自然道:“就去擼館子吧,我也很久沒去了。”
林疏寒眉梢一挑,心底掠過一雀躍,“那怎麼過去?”
“各自開車過去吧,誰先到就先去點菜。”姜姜好拿出自己的車鑰匙。
看著手上那紅的車鑰匙,林疏寒臉微沉。
都一起去吃宵夜了,有必要開兩輛車嗎?
“那……擼館子見。”姜姜好肚子又了,尷尬地轉跑向自己的沃爾沃。
林疏寒看著跑走的背影,懊惱地輕嘆一聲。
夜風從車窗里鉆進來,帶著刺骨的冷意。
姜姜好裹外套,發車子,駛出和醫院。
剛轉過一條街,路邊一家夜店的霓虹招牌晃得人眼花。就在這時,一輛銀轎車從門口猛地竄出,幾乎是著的車頭變道,得心臟一,猛地踩下剎車,連按了兩聲喇叭。
會不會開車?!
銀車連減速的意思都沒有,副駕上那個略顯發福的男人半個子探出車窗,回頭張。駕駛座上的黃咧一笑,罵了句,“按屁喇叭啊,傻。”
姜姜好深吸一口氣,打轉向燈換了車道。
到了下一個紅燈,兩輛車并排停下。
過車窗,倆男人看清了姜姜好的臉。
路燈把的側臉勾勒得格外和,皮白得發,纖長的睫像蝶翼般投下影,翹鼻櫻,清純的長相,卻偏偏著一說不出的人味道。
黃本來就有七八分醉意,這會兒興致更是被勾起,吹了聲輕佻的口哨,沖揚了揚下,“,一個人啊?大晚上的一起玩玩唄?”
銀車里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得里氣。
發福男人挑眉,也出聲調戲道:“,一個人多寂寞啊?我們哥倆送你回家,給你暖床啊?”
姜姜好角一,毫不客氣地回敬,“能別對我嗎?”
“我從小,就怕狗!”
“???”
話落,姜姜好關上車窗,等紅燈一變,立刻踩下油門。
“靠,這娘們兒有點野啊。”黃在後視鏡里笑罵了一句,滿不在乎地吐了口煙。
姜姜好懶得再理兩人,專心開車。可沒開出多遠,那輛銀車又了上來,一個急速變道橫在前面。本能反應,猛地踩剎車,胎與地面出刺耳的聲音。
冷汗瞬間爬上後背。
時間很晚了,周圍幾乎沒什麼車。咬後槽牙,打方向盤變道想避開那兩混混。可往左,對方也往左;往右,對方也往右,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就是要擋在前面。
又一個紅燈,兩輛車再次并排停下。
黃搖下車窗,半個子探出來,又沖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哥這車尾燈,好看不?”
姜姜好死死瞪著他們,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綠燈亮起,對方再次惡意別車。
的車技是高中畢業那年林疏寒手把手教的,但方向差,開了兩年,還只是個“馬路新手”,幾次想超車,都被對方用車頭死死卡住位置。
擰起秀眉,心底的怒火不斷疊升。
不行,再這麼下去遲早出事。
得停車報警!
第三次被別車,一火直沖腦門,指尖死死扣住方向盤,幾乎想松開剎車,任由車子撞上去。
突然,後方傳來幾聲急促的喇叭聲。
一道撕裂夜的引擎聲驟然炸響,低沉、厚重,如同野掙枷鎖的咆哮。
猛地側頭,後視鏡里,那輛黑邁赫如黑閃電般碾過路面,胎尖嘯,引擎聲浪層層疊起,帶著一種危險的狂野。
邁赫著的車側,打轉向燈示意。
姜姜好默契地剎車,邁赫便如游魚般切,穩穩擋在與銀車之間。
銀車里的兩人還在嬉皮笑臉,對危險的臨近一無所知。他們再次故技重施,變道、急剎,擋路。
然而,這次回應他們的是一聲咆哮的引擎。
邁赫像一頭被激怒的野,油門被狠狠踩下,沒有毫減速的意思,徑直撞了上去。
“砰——!”
巨響震耳聾。
銀車被撞得橫甩出去,撞上護欄。車兩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臉上跡斑斑,肋骨都像被撞碎了,痛得大呼救命。
邁赫一個干脆利落的甩尾,穩穩地停在距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
車門打開,林疏寒邁步下車。他形拔,黑襯衫下的每一寸都繃得極,微的黑發下,眉骨鋒利,角的跡非但沒有削弱他的氣勢,反而更添幾分令人心悸的狠戾。
他抬手,指腹隨意地抹去角的跡,隨即俯,冰冷的視線穿車窗,鎖定車狼狽的兩人。
“垃圾。”他的聲音低沉冷冽,帶著懾人的威,“不會走直道,那就去醫院,好好走一趟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