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車里,兩人疼得齜牙咧,大聲哀嚎。
林疏寒雙手撐住車窗,俯近,棱角分明的臉龐沉冰冷,“怎麼樣,死了嗎?”
黃渾骨頭像被重錘砸過,頭暈眼花,卻還是撐著推門下車,腳下一,差點跪在地上。他忍痛抬頭,張口就罵,“艸你媽——”
他還沒站穩,領口便被一把拎起,整個人像一塊大豬餅被林疏寒重重按在車門上。
“啊——!!”
黃疼得眼淚都飆了出來,拼命求饒。林疏寒居高臨下,眼神凌厲,“繼續說啊,剛才別車的時候,不是能說嗎?!”
醉意瞬間被恐懼沖散,黃下意識轉頭,一眼看到了那輛限量版的邁赫。
他腦子“嗡”地一沉。
不是,他們剛才挑釁的,不是那個開沃爾沃的小嗎……
這車,誰敢惹啊?!
黃臉瞬間煞白,認慫比翻書還快,“哥、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另一邊,姜姜好將車靠邊停好,跑著過來,聲音里還帶著,“林疏寒!你沒事吧?”
沒想到,這個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竟然會直接撞上去,那可是上千萬的邁赫……
“沒事。”林疏寒甩開按著黃的手,目在上從發梢到擺細細打量了一遍,才沉聲問:“你呢?有沒有事?”
姜姜好搖了搖頭。
他撥通122,又聯系生活助理和保險公司理後續。
視線一轉,落在小丫頭上,單薄的白配白蕾半,像一朵干凈稚的山茶花,丸子頭有些松散,幾縷發垂在耳側,冷得雙臂抱在前。
林疏寒眉心一擰,“回車里待著,這事我來理。”
“我陪你一起。”姜姜好抬眸,眼神認真,“剛才他們別的是我的車,我也能作證。”
剛才差一點就出車禍,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那兩個人。
林疏寒臉微冷,下西裝外套,直接披到上,“穿上。風再大點,你都能被吹飛。”
姜姜好覺得這男人有些夸張,但寒風刺骨,還是老實地裹外套,像小孩子穿大人的服,整個人都一團。
悉的消毒水味夾雜著清新薄荷香鉆鼻腔,心口微微一。
忽然想起,以前冬天,林疏寒來舞蹈教室接下課,送回宿舍時總會把外套給披上。
在那些校園無人經過的小巷里,他用外套裹住,把困在懷里親吻。那個平日里清冷的男人,放縱時卻霸道得不像話,每次都親得臉紅心跳,最後還要咬的耳朵或鎖骨,留下曖昧的痕跡。
垂下眼簾,很快下翻涌的思緒。
沒多久,警趕到。對方顯然提前被打了招呼,見到林疏寒,立刻恭敬地迎上來握手寒暄。
黃徹底愣住。旁邊的微胖男人將查到的資料遞給他看,“哥,這人是林疏寒,和集團的太子爺!”
申城首富的太子爺,權貴中的頂級權貴,傳聞中克己復禮、手段狠辣,是個披著白大褂的惡魔。
那些富家公子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更別說他們這些小角。
完了,他們怎麼會惹到這種人……
行車記錄儀里的畫面清清楚楚,惡意別車鐵證如山,加上黃的酒檢測結果,酒駕坐實。吊銷駕照、繳納罰款,都免不了。更糟的是,酒駕事故不在保險理賠范圍,修車費全得由他自掏腰包。
“五、五十萬?!”黃一,幾乎站不住。
理賠員翻著資料,語氣輕描淡寫,“林先生的車是國外最新版,剛空運來的,車漆一平方米要十萬,加上車頭凹陷修復,五十萬只是初步估價。”
黃聽完,臉慘白如紙,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林疏寒隨手把車鑰匙拋給助理,言簡意賅,“理好。”
“是,小林總。”
姜姜好站在自己的車旁等他。見林疏寒走過來,將那件西裝外套遞還回去,真心道謝,“今晚,真的很謝謝你。”
奇怪得很,從重新遇見他開始,每次遇到麻煩,幾乎都是他替收拾殘局。甚至連車,也為撞壞了兩輛。
垂眸看了眼腕表,快一點了。
今晚的宵夜,看來是泡湯了。
正準備告別離開,林疏寒卻突然開口,“喂。”
“嗯?”
他輕咳一聲,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還嗎?”
姜姜好早就過了,現在也覺不到,一想到明天還要早起上班,現在只想快點回家洗洗睡。
記得他以前也不吃宵夜,晚上八點一過,再也不會吃一口。現在都快一點了,他應該也不想再去宵夜了吧?
“過了,不了。”就這樣散了吧。
林疏寒向前一步,高大的影直接將堵在原地,垂眸直直看著,“我了。”
姜姜好皺起眉,“可現在已經很晚了,申大那邊也快關門了。你要是真,我給你個外賣?”
男人寬肩窄腰,往那兒一站,氣質慵懶又肆意。
角勾起一抹輕嗤,“你要我站在路邊吃外賣?”
姜姜好看著他,表為難。
他這意思是,今晚這頓宵夜是非吃不可?
他什麼時候養了喜歡吃宵夜的壞習慣了?
林疏寒看著因疲憊而泛紅的眼尾,輕嘆一聲,語氣了下來,“算了,你回家休息吧。”
姜姜好看向不遠那輛車頭凹陷的邁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要不……我再捎你一程?”
上次他為撞了程跡的車,不就死皮賴臉地賴著送了一程?
林疏寒臉稍霽,倒是很爽快地應了,“行。”
車子還是由林疏寒來開。他說先送姜姜好回家,再把的車開回林家老宅。
林家老宅距離市中心也要半個小時,姜姜好懶得折騰,寧愿將車給他開回去。
車里的氣氛太過安靜,一安靜就會非常尷尬。
姜姜好想起剛才,“你剛才干嘛不剎車?他們惡意別車,事實擺在那里,你的車那麼貴,犯不著跟他們玩。”
“無所謂。”林疏寒握著方向盤,神平靜,“不就一輛車。”
姜姜好側臉他,記憶又被拉回高中畢業那年。
那時剛學車,他直接把珍藏的幾輛千萬級跑車拿出來給當練習車。那些車,連姜止和邊敘想借去兜一圈,他都不舍得借。
有一次不小心將他的車撞到路邊欄桿,他沖過來,第一反應不是看車,而是將從駕駛座上抱出來,張地檢查有沒有傷。
疚得不行,紅了眼睛說話的聲音都哽咽了。他卻只是笑著了的頭,“不就是一輛車,你不比車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