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好以為林疏寒會比自己快到宵夜店的,沒想到他在自己後面。
他……是因為看到被人別車,為了幫出頭,才直接撞上去的?
“其實你剛剛要是不在,我也打算直接撞過去。”著前方,聲音激,“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才不慣著那群混混。”
“就你這小板?”林疏寒眉眼沉,“車是鐵,人是,撞車能隨便鬧著玩?”
他素質好,車的質量也遠勝那兩人,他才敢那麼做。
姜姜好又被訓了,但想到他剛幫自己解圍,便老老實實聽著,沒吭聲。
前方快路過一家藥店,急忙道:“你靠邊停一下!”
林疏寒迅速踩下剎車,將車靠邊停好,下車進了藥店,回來時手里多了碘伏棉簽和紅霉素膏。
目落在他破皮的角,語氣認真地囑咐,“回去記得理下傷口。”
林疏寒面不改地開口,“小傷,不用。”
“你傷口還在出呢!”
從小到大,林疏寒經歷過最大的傷就是六年前那場車禍,其他不過是打球運破皮的小傷,他向來不當回事。可姜姜好每次看到他臉上掛彩,都會氣得不輕,後來他一傷便黏著,讓幫自己理傷口。
姜止和邊敘不止一次調侃,說他在朋友面前裝可憐的樣子演技一流,能角逐奧斯卡最佳男主角。
想到這些,林疏寒看向的眼神不自覺地沉了幾分。
狹小的車廂里,溫度悄然攀升。
姜姜好把藥往他懷里一扔,聲音不咸不淡,“不涂就扔了吧。”
男人結輕輕滾,終究還是把藥揣進了西裝口袋。
他偏頭,重新發車子。
車一片安靜,最初的尷尬被拉長又淡去。姜姜好打了個哈欠,困意鋪天蓋地地涌上來。
側,男人的聲音低沉而磁,“睡吧,到了我你。”
“沒事……也快到了。”
“眼皮都打架了,逞什麼強?”
姜姜好別過臉,小聲說:“你開車,我睡覺不太好吧。”
林疏寒嗤笑一聲,“我開車你睡覺的時候還嗎?”
以前帶出去玩,全程都是他開車,就在副駕駛心安理得睡得像只小豬一樣。停車休息,他就把抱到上親,更荒唐的時候甚至要在車里折騰一番。
跟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懷疑自己不是一個正常人。
禽才會做到那種地步。
姜姜好像是也想到了什麼,耳一熱,又打了個哈欠,索不再掙扎,整個人往副駕駛一靠,“那到了你記得我。”
“嗯。”
林疏寒開車一向很穩,很快便墜夢鄉。
今天那臺大手耗盡了所有力。
再次醒來時,車子已停在淺水灣對面。駕駛座上,林疏寒正垂眸看著手機,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影,側臉線條帥氣得讓人挪不開眼。
睡多久了?
他怎麼不醒……
察覺到的視線,林疏寒收起手機,戲謔道:“姜醫生,一臺手就把你累這樣?力還有待加強啊。”
姜姜好眼眶微紅,水在燈下泛著細碎的,帶著剛醒的糯氣,“你怎麼不醒我?說好的啊。”
“了啊,”他神依舊淡,“你沒醒。”
不至于吧,又不是豬,能睡得這麼沉嗎?
姜姜好臉頰微熱。
林疏寒手從副駕側邊拿過一只紙袋,遞到面前,“剛買的水果,沒吃完,剩下的你帶回去理掉。”
接過來,手是的包裝,兩盒沒拆封的果盒,整齊得本不像他吃剩的。
“多錢?我轉你。”
“沒看價格,不知道。”
“……”
他大爺以前給買東西確實是不看價格,只要喜歡,他閉眼就把卡刷了,但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私底下還是分清楚一點比較好。
“我不想欠你,這些水果當是我自己買的,錢轉給你。”
男人眸倏地沉了下去,聲音也冷了幾分,“姜姜好,你欠我的,還嗎?”
姜姜好眼睫像被風驚擾的蝶翼,微微抖。
林疏寒深呼吸一口氣,將那句話還給,“不吃就扔了吧。”
話落,他推門下車,直接走了。
柏油路上空的,只有路燈陪著寂靜。一片昏黃的梧桐葉緩緩落在擋風玻璃上。
袋子很沉。
打開,里面一盒是玉草莓,顆顆晶瑩;另一盒是黑亮車厘子,飽滿人。
很挑,很多水果都不,卻獨這兩樣。
翌日上班,林疏寒沒來科室開早會,大家各忙各的。
去查房的時候,順便將車厘子和草莓分了一些給想想媽媽,討論想想病的時候,想想媽媽將這些水果都洗了,讓也吃一些。
離婚手續辦完那天,就將林疏寒拉黑刪除了,沒有好友,自然也沒法把錢轉回去給他。
捻起一顆車厘子,輕輕咬下,果香在口中溢開,甜得純粹。可一想到昨晚的話,心口便泛起淺淺的酸。
和林疏寒從小一起長大,這十八年來他對的好,本算不清。
說不想欠他,聽起來倒真像個笑話。
即便不再是人,他們依舊是家人
這是當時為了哄他簽下離婚協議書,隨口許下的承諾。
可到頭來,沒能做到。
或許在林疏寒心里,真的狠狠耍了他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