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深一邊問,一邊挲著的臉,意從下頜蔓延到整個臉頰。
“請不要這樣。”南秋整個人都繃了神經,“麻煩你出去,我的助理……唔,待會兒就回來了……”
顧見深卻不不慢,低下頭靠近,從角到臉頰,從臉頰到耳廓。
“剛才還說了什麼?”他著耳朵,低得只有能聽見。
“只喜歡什麼?”
溫南秋反應了過來。
顧見深都聽見了,安可胡說八道的那些話。
忽然就想起那天夜里,服都被他完,他在汗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我第一次,弄疼你的話告訴我……”
後來他不僅弄疼了,還把弄哭了。
南秋一下子熱了起來,偏頭躲開他的,剛離開一點,他又追上來,含住的耳朵,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耳朵燒起來,從耳廓一路蔓延到脖子,整片皮像被火舌過。
“你讓我起來……”警鈴大作,這個人的廉恥心在面前本不值一提。
顧見深沒。
撐在耳側的那只手收回來,指腹上的腰,輕輕按了一下,糲的在腰上,又麻又,皺了下眉。
“顧見深!”終于忍不住,手掌抵著他口往外撐,聲音從牙里出來,“你當我不會生氣嗎?”
顧見深停了。
他支起上半,垂眼看。
銀框眼鏡下來一點,出鏡片後面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現在知道生氣了?”
聲音不輕不重,冷淡地反問。
溫南秋被他著,後背陷在戲服堆里,頭發散了一地。
瞪著他,“你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已經結婚了?”
溫南秋愣了愣。
顧見深的眼神定在臉上,等著的回答。
溫南秋此刻卻分了心,見起意的人見過很多,把顧見深也歸在其中,但和胡建真那種人相提并論,著實有點委屈他。
方才顧見深沒沖出去,愿意屈尊就卑地躲在這里,已經謝天謝地了。
回想起上次提到胡建真的後果,南秋別開臉,不想再重提舊事。
“我和一個外人說什麼……”
空氣安靜了幾秒。
一句避重就輕的話,不知怎麼就讓顧見深順了。
門進來一線,堪堪落在懷中人臉上。
線太薄,只夠照亮半張臉。另一半陷在暗,像蒙了一層薄紗。
的皮白得近乎明,是骨子里出來的那種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幽暗的線里泛著淡淡的。
睫很長,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蓋住了眼底。
的眼睛是最讓人移不開的地方。
瞳是淺淺的棕,像被水洗過的琥珀,此刻那雙眼微微睜著,里面有一層薄薄的水,不知道是被他吻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那層水讓的眼神看起來格外清澈,像山澗里流過白石的水,一眼就能看到底。
散開的長發鋪在下的戲服上,黑得像潑了墨。那堆濃眉重彩的華裳,襯得越發干凈,像開在無盡綺麗里的白山茶。
顧見深低下頭,高的鼻梁蹭過的耳朵,有一下沒一下地親的臉頰。
“顧見深……”山茶花輕聲細語地喚他。
“嗯。”
溫南秋覺到他心變好,低聲音與他商量,“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來南園了。”
婚後第一次來,就這麼驚險,再來一次,肯定會紙包不住火了。
顧見深作一頓。
“南園蓬門簡陋,怠慢了你這尊大佛。”溫南秋曉之以理。
又之以,“還有,你公司在城北,實在太遠了。你工作那麼忙,分分鐘幾千萬上下,就別在我這里浪費……唔……”
下忽然被掐住,溫南秋眼前一黑。
一個狂熱的吻來得毫無預兆,又不合時宜。
他的舌尖頂開的齒,徑直闖。上顎被他的舌尖掃過時,南秋整個人都麻了一下,那種從頭頂炸開,順著頸椎一路往下躥,躥到尾椎骨,躥到手指尖。
溫南秋的腳趾在繡花鞋里蜷了起來。
顧見深一只手扣住南秋的頸子,手指進散開的頭發里,指腹收,仿佛攥住了一把綢緞。
道間的門沒關嚴,走廊的線只夠從門里進來一條細線,堪堪照亮顧見深的廓。
銀框眼鏡反著那線,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半垂著,瞳深得像化不開的墨,仿佛能把人吸進去。
溫南秋聞到他上的冷杉氣息,比平時更濃。封閉的小空間里沒有風,那氣息散不開,裹著,從鼻腔鉆進肺里,涼的,又帶著他溫蒸出來的暖意。
戲服的綢緞堆在下,膩冰涼,和發燙的皮形強烈的反差。
那些褶皺在背後發出細碎的窸窣聲,每一下都像在提醒,他們正躺在一堆心的戲服里,在一間仄的道間,門沒鎖,隨時有人會推開。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不是林安可的,林安可的腳步聲認得,又急又快,像踩了風火。這腳步聲慢一些,沉一些,是前廳的學徒。
“顧見深……”溫南秋掙扎起來,“有人……”
顧見深卻毫沒停的意思。
他的拇指抵在耳後的皮上,一下一下地蹭。那塊皮薄得能到管的跳,他的指腹帶著薄繭,糲的碾過那片細的,像砂紙劃過綢。
整個人都了一下,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悶在兩人合的齒之間,連自己都覺得那聲音陌生。
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又快又重,砸在耳上,幾乎蓋過了外面的腳步聲。他的心跳隔著馬甲冰涼的面料傳過來,沉穩,有力,和那團麻完全不同。
外面有人說話了。
“小陳,那把掃帚放哪了?”
“在道間嗎……”
“在後院吧,我去找找……”
聲音很近,就隔著一道墻,又像就在簾子外面。溫南秋的背脊繃了,手指攥住顧見深前的襯。
想推開他。
手剛撐上他的口,顧見深就扣住了的後腦,五指收,把纏在指間的頭發又繞了一圈。
側頭的作被他生生掰回來,他轉換角度,吻得更深,舌尖纏著的,卷著的舌往外拖,吮得又麻又疼。
高的鼻梁進臉頰的里,每一次偏頭都換一個角度,鼻尖抵著的顴骨,蹭出一道灼熱的軌跡。他噴出來的熱氣燙在臉上,燙得眼眶發熱,睫開始發。
戲服在下發出窸窣聲,綢緞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的腰開始發,整個人往下,他掐著腰的那只手收,把往上撈,兩個人的得更了。
“不要……”
聽見自己嚨里出來的聲音,又又啞,像被泡化了的糖。
外面的人聲遠了一些。
溫南秋的腦子開始發白,如同被人按進了溫水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線、聲音、時間,全都攪在一起,分不清都是什麼……
周遭只剩下了上的顧見深。
他的氣味,他的溫度,他的,他抵在耳後的拇指,他掐在腰上的手指。還有他的心跳,有力地傳遞過來,一下一下,在黑暗中不知疲倦地跳。
舌被他吮得發麻,已經腫了,兩人息錯,帶著無法饜足的沉悶。
南秋快要窒息了。
真的不上氣,被徹底浸沒的覺,像溺水,每一寸皮都被他的氣息包裹,每一次呼吸都混著他的味道。
在斷氣的前一秒偏開頭。
分開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像瓶塞被拔出來的聲音。
溫南秋大口大口地氣,口劇烈起伏,後背陷在戲服堆里,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上全是他的灼熱,涼風從門鉆進來,吹得清醒不。
聽見自己的心跳,還砸在腔里,不肯安靜。
外面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是林安可的,又急又快,踩在走廊的地磚上,高跟鞋咯噔咯噔。
“小南秋!飯來啦!”
溫南秋的瞳孔倏地了一下。
林安可進來時,看見溫南秋正在關道間的門,不知從哪弄來一把鎖,掛在了門鼻上。
“你鎖門干嘛?”林安可拎著兩個飯盒。
溫南秋驚魂未定地轉,隨口道,“讓小白反省反省……”
林安可正準備對這種訓狗手法發表一下意見,忽然看清南秋的樣子,“哎呀”了一聲,“你服怎麼了,被那狗弄得?”
溫南秋聞言低頭,這才看到自己戲服上全是褶皺,擺那道的裂更大了,綢緞的線崩出一細,垂在那里晃來晃去。
心疼得不行,把擺拎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嗯……”
林安可湊近了些,大驚失,“怎麼了?”
溫南秋下意識捂,拉過化妝鏡看了一眼。
口紅全花了,暈到外面,又紅又腫。角還有一點磕破了皮的痕跡。
“沒怎麼……”溫南秋了張紙巾蓋住,了兩下疼得齜了齜牙,“口紅過敏了。”
“過敏?”林安奇怪道,“你用的不是一直那個牌子嗎,怎麼突然過敏了?”
“新換的。”溫南秋把紙巾一團扔進垃圾桶。
“明天就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