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彌漫,溫南秋瓷白的臉頰慢慢爬上淡紅。
拽著浴巾,又點了點頭。
顧見深眼眸一瞇,彎腰將抱進了浴缸。
熱水瞬間漫上來,水溫有點高,燙得南秋皮泛,和他溫蒸出來的熱氣混在一起,整個浴室都是他的味道。
冷杉的凜冽被熱水蒸了溫厚的木質調,曖昧地裹住。
浴缸很大,兩個人坐著也不,南秋被他擱在浴缸里,水在兩人之間輕輕晃,出細碎的波紋,一下一下,著他的膛,又退回來,著的膝蓋。
顧見深靠在浴缸里,一只手搭在浴缸邊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瓷面,發出極輕的“噠、噠”聲。
他的視線落在上,不疾不徐,像在慢慢拆一件禮。從漉漉的鬢發,到被熱氣蒸得緋紅的耳垂,到鎖骨窩里那汪小小的水。
溫南秋拽著上的浴巾,偏過頭,盯著水面上的泡沫。
泡沫在燈下泛著珠的虹彩,大的破了,小的又聚過來,無聲無息。
水滴從天花板凝出來,啪嗒一聲落在水面上,濺起小小的漣漪,一圈一圈開,到的膝蓋又回去。
聽見自己的呼吸,有點急,有點。
顧見深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本來就不會做這樣的事,連主服已經是的極限。
現在兩個人赤坐在一個浴缸里,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誰也不誰,這畫面荒唐得像一場默劇。
顧見深不知在等什麼,明明他的……并沒有他的神看起來那麼無于衷,可他眼眸沉淡,仿佛在等著到底還要使什麼招數。
溫南秋咬了咬牙,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還怕那樣嗎?
夠到旁邊的沐浴瓶子,了一點在掌心里。
明的啫喱狀,帶著草木冷杉的香調,和他上一個味道。
南秋了手,白的泡沫從指里溢出來,膩膩的,涼的。
然後朝顧見深挪過去了一點。
膝蓋到他的。
他的皮燙得像剛從火里撈出來的,那熱度隔著水面傳過來,燙得大側的皮一陣發。
南秋頓了一下,又挪了一點,整個人挪到他側。
近到能看清他發尾上的水珠,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顧見深垂眼看著,水珠掛在南秋上,順著鎖骨的弧線往下,過口那道的起伏,像是雨打荷花般,雨珠在花瓣上滾了滾,終于墜下去。
他的眼眸愈發黑沉。
溫南秋抬手,掌心的泡沫上他的手臂。
顧見深的手臂很,的線條在皮下面繃著,不知道是本來就,還是因為了才。
南秋用手指沿著他的小臂往上,過腕骨,過手臂側那凸起的青筋。青筋在指腹下跳了一下,像被驚的蛇。
泡沫在他皮上化開,膩膩的,的手了一下,指甲輕輕刮過他的皮。
刮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又很快被泡沫淹沒。
覺到他的手臂繃了一下,一瞬收,像拉滿的弓弦。
溫南秋低著頭,一眼也不敢看他的臉。
的視線落在他手臂上,看見自己涂上去的泡沫正慢慢消失,融進他的皮里。
的手繼續往上,到顧見深的肩膀。
手指在他的肩窩里畫了個圈,又畫了一個,笨拙又生,像小學生在描紅。
畫到第三個的時候,南秋到了他頸側,那里的皮更薄,能覺到管在下面突突地跳。
的臉燙得快燒起來。
熱氣蒸得眼睫都了,視線模糊,只能看清他肩窩里那汪積水,和手指攪出的細小漣漪。
顧見深忽然手,扣住的手腕,把的手從肩上拉下來。
他的手指剛好圈住整只手腕,指節扣在腕骨上,拇指著那片薄皮下的脈搏。
溫南秋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和平常不一樣。
平時的顧見深冷淡得很,看人的眼神像隔著一層冰,什麼緒都不出來。
此刻那層冰裂了,從裂里出來的東西又燙又濃,像巖漿,在眼底緩緩流。
他也在看。
從微微張開的,到因為張而輕輕起伏的口,到浸在水里的腰線,水面的折讓的看起來像碎了兩截,又在波里重新拼合。
“今天怎麼了。”顧見深聲音低啞,語氣不是疑問,倒有幾分好整以暇。
溫南秋抿了抿,“……沒怎麼。”
“沒怎麼?”他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拇指在手腕側的脈搏上按了一下。
“我還以為會說……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