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宜在高爾夫球場練球似的打完兩,就準備提前離開了。
大半個月埋頭趕學業,幾乎沒怎麼運,連續揮桿下來,整條右臂又酸又脹,酸痛從肩頸一路蔓延到小臂,現在的狀態不是特別好,渾都帶著發麻的疲憊。
沒再撐,簡單和球道別後,便坐上車返程。
車子平穩駛離球場,路邊的樹影和街景飛速向後倒退,似乎連了一片綠海
溫嘉宜懶懶靠在車窗上,指尖無意識抓著擺,將整個人徹底放空。
腦子里不知怎麼,反復浮現出下午在室球場偶遇的顧景升。
其實從面的那一刻起,就清楚察覺到了他的目。
安靜又深沉,帶著明顯的停留和打量,分寸拿得很好,不算冒犯,卻格外專注。
心里門兒清,只是當時故意裝作淡然,垂著眼,始終沒抬眼和他對視。
想到這里,溫嘉宜心頭莫名生出點微妙的趣味。
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眉眼間藏著幾分慵懶的狡黠。
回到家收拾洗漱完,才剛傍晚六點。
一下午的運耗了的力氣,整個人懨懨的,半點胃口都沒有,看著空落落的餐廳,完全不想吃東西。
窩在沙發上隨手刷著朋友圈,忽然看到京城朋友發的態。
兩張超有氛圍的尾酒照片,酒分層通好看,杯口綴著細碎冰珠,氛圍直接拉滿。
心里忽然有點饞,想小酌一杯。
翻出之前助理Ella幫整理的本地高端會所攻略,指尖輕輕屏幕。
娛樂分類最頂端的檀雲會所映眼簾,是圈私絕佳,檔次極高的高端場所。
懶得再麻煩Ella來回安排,干脆自己出門。
溫嘉宜換了條藕絨長,小V領的版型利落修,剛好勾勒出纖細漂亮的肩頸線條。
腰線收得恰到好,襯得段勻稱窈窕,下擺垂墜十足,慵懶又著致貴氣。
烏黑長發松松挽飽滿的丸子頭,鬢角和頸側散落幾縷碎發,和了整張臉的廓。
頸間搭了一條簡約的高奢碎鉆項鏈,細碎的鉆著白皙的脖頸,輕輕一就流閃爍,低調又亮眼。
簡單收拾妥當,直接打車去了檀雲會所。
會所里面安靜又雅致,暖調燈溫和,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溫嘉宜選了一樓靠窗的單人卡座,窗戶是特制的單向玻璃,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私又清凈。
點了一杯經典尼格羅尼,指尖抵著冰涼的杯壁,小口小口慢慢抿著。
微苦又帶著醇厚回甘的酒在舌尖化開,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車流和匆匆路人。
世間所有熱鬧嘈雜都被玻璃隔在外面,卡座里的一方小天地,安靜又松弛。
二樓臺,謝澤川懶懶斜靠著雕花欄桿,隨意掃了一眼一樓大堂,視線驟然一頓。
他手肘輕輕撞了下正在低頭玩手機的祁雲舟,低聲音用粵語打趣:
“阿舟,樓下有個超正的。”
祁雲舟抬頭順著他的目下去,穿過錯落綠植和暖黃燈,一眼就看到了窗邊那個悉的影。
不等他反應,謝澤川猛地拍了下他的胳膊,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我靠?那不是阿景?他在看誰呢!”
下手力道不輕,祁雲舟被拍得肩頭一疼,蹙眉定睛看去,瞬間認出了溫嘉宜。
而不遠,顧景升拔頎長的影正緩步走來。
他徑直走到溫嘉宜對面的空位坐下,姿態從容隨意。
溫嘉宜剛才一直著窗外放空,思緒飄得很遠,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一道清冽低沉的男聲在對面響起,才猛地回神,抬眸去。
“溫小姐,又一個人?”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帶著淡淡的慵懶質。
溫嘉宜微微歪了下頭,松松散散的丸子頭輕輕晃,烏黑的眼眸覆著一層酒後淺淺的水霧。
褪去了白天的疏離克制,多了幾分干凈懵懂的態,又乖又可。
“顧先生,你怎麼在這里?”
顧景升看著這副懵懂的模樣,眼底的沉和幾分,心境也不自覺松弛下來。
他抬手指了指二樓臺的方向,語氣隨意淡然:
“和幾個朋友過來小聚。”
說完,他順勢開口邀約,語氣從容,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場:
“一個人坐著無聊,要不要一起?”
他進門時就看見了祁雲舟和謝澤川,只是順著兩人的視線,一眼鎖定了窗邊獨酌的溫嘉宜。
二樓的兩人剛好看見顧景升落座、和溫嘉宜對視的畫面,立刻笑著朝他們揮手示意。
溫嘉宜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玩味笑意,眸清亮,帶著幾分試探的慵懶:
“顧先生這是,專門在邀我?”
聞言,顧景升微微前傾子,褪去了幾分疏離。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曖昧。
他目沉沉鎖著的眉眼,刻意低嗓音,帶著細碎的蠱:
“溫小姐若是愿意。”
幾乎是同一時間,溫嘉宜也微微俯回應。
兩個人同步前傾的作,瞬間拉近了距離,中間只剩一只高腳杯的咫尺間隔。
會所里混雜著酒香、木香和淡淡香水味,紛繁織。
一縷干凈溫的玫瑰香,縷縷鉆進顧景升鼻尖,清甜馥郁,是獨屬于的氣息。
咫尺相對,暖落在白皙的側臉,眉眼溫,瓣染著淺淺酒,瀲滟又人。
顧景升漆黑的眼底,悄然翻涌著暗沉的暗流,眸愈發深邃難測。
溫嘉宜率先直起子,從容拉開距離,打破了方才曖昧的氛圍。
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抬手舉杯輕抿一口酒,漫不經心開口:
“當然愿意。畢竟我還欠顧先生一頓飯,一直沒機會補上。”
二樓的祁雲舟和謝澤川隔得太遠,聽不清兩人的對話。
但剛才那一番俯對視、暗流涌的曖昧互,被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挑眉,眼底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