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彩排進行得格外順利,一氣呵收尾時,差不多快傍晚六點了。
按照晚會的節目排期,的軸小提琴獨奏定在晚上八點左右,是整場晚會軸最亮眼的高環節。
彩排之前,就提前托Ella聯系了之前常合作的化妝師,預約好了晚上表演的妝造。
結束彩排後,找了個後臺空著的化妝桌,安靜坐著等候。
閑著無聊,隨手劃開沉寂了大半個月的微信,視線忽然一頓。
那個半個月沒靜的黑星空頭像,右上角居然跳出了一個鮮紅的未讀消息。
是顧景升發來的。
溫嘉宜眼底微微一亮,指尖點開對話框。
里面沒有文字,只有一條短短的語音,切了聽筒模式,把手機輕輕在耳邊。
聽筒里緩緩傳出男人低沉磁的嗓音,大概是連日國出差太疲憊,音帶著一慵懶的沙啞。
簡簡單單一句問話,卻剛好準對上現在的狀態。
“參加了校慶?”
溫嘉宜心里輕輕一。
想來校方一直沒放棄邀請,還是把校慶邀請函送到了他手里,他會知道這件事,也不奇怪。
指尖飛快敲字,帶著點隨的小試探:
“對呀,你會來嗎?”
消息發出去,對話框又徹底安靜下來。
溫嘉宜靜靜等著回復,可一直等到化妝師提著化妝箱匆匆趕來,屏幕也再沒亮起過。
淡淡垂眸收起手機,下心底那點細碎的小期待,抬眼看向化妝師,安心準備晚間的登臺造型。
化妝師剛畫完最後一筆眼妝,收了刷子,後臺工作人員的催促聲就剛好響起,軸節目馬上準備候場。
沒時間再看手機,溫嘉宜把自己的手機和小提琴琴盒一并給Ella保管,叮囑幫忙收好。
隨後拎著擺快步走向候場區,全心投接下來的正式演出。
短短十幾分鐘的等待一晃而過。
軸報幕聲落下的瞬間,全場燈驟暗,一束聚燈準落在舞臺正中央。
溫嘉宜緩步走出,姿亭亭玉立。
今晚做了慵懶蓬松的大波浪卷發,青披肩,襯得肩頸線條愈發纖細好看。
一純白掛脖波長,帶著細碎的理質,舞臺頂傾瀉而下,落滿周,泛著像月一樣的粼粼澤。
整個人像裹了一層細碎星,耀眼奪目,讓人移不開眼。
致明艷的妝容恰到好,清艷大氣,艷而不俗、而不妖。
靜靜站定的一瞬,臺下數千名師生瞬間發出連綿不絕的歡呼與掌聲,聲勢浩大,響徹整個場館。
直到溫嘉宜抬手落弦,指尖落下第一個綿長婉轉的音符。
澄澈干凈的琴音驟然漫開,穿力十足,瞬間蓋過全場所有喧囂。
偌大的校慶場館頃刻雀無聲,全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手里的旋律層層遞進、張力拉滿,理得極層次。
開篇輕舒緩、繾綣溫,中段漸漸高激昂、跌宕澎湃,最後慢慢沉淀下來,歸于低沉悠長,余韻綿長。
臺下所有人都徹底沉浸在這治愈又震撼的琴聲里,沒人走神,沒人出聲,任由婉轉的旋律裹著緒,漫過耳畔心間。
短短幾分鐘的演奏,堪稱一場極致浪漫的視聽盛宴。
最後一縷琴音緩緩消散在空中,余音繞梁。
溫嘉宜微微俯優雅鞠躬,利落收尾。
可就在抬眼抬頭、視線掃過黑觀眾席的那一秒,目驟然定格。
整場演出全程空著的正中至尊席位,不知什麼時候,坐了一道拔修長的影。
是顧景升。
他穿了一剪裁利落的純黑綢緞襯衫,沒有穿得過分刻板正式。
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出線條干凈的腕骨,褪去了正裝的疏離,多了幾分松弛慵懶的隨。
修長的指骨間,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悉的復古懷表,作慢條斯理,矜貴又從容。
隔著層層人海與錯落影,他的目穩穩落在舞臺中央的上,沉靜深邃,帶著旁人看不懂的專注。
溫嘉宜的心跳毫無預兆地了一拍,驟然了節奏。
滿堂燈火、千人人海,無數張面孔,偏偏第一眼,就準鎖定了他。
心底悄悄泛起一陣細碎的悸,輕輕撞在心口。
下眼底翻涌的微瀾,從容站直子,轉緩步走下舞臺。
此時主持人已經走上臺前,開始晚會的閉幕致辭,莊重悠揚的嗓音回在場館每一個角落。
溫嘉宜獨自回到安靜空曠的後臺化妝室,抬手輕輕整理自己的小提琴。
沒過多久,Ella推門進來,把手機和琴盒完好還,語氣帶著幾分匆忙和無奈。
剛剛接到電話,車子在停車場堵住了通道,必須立刻過去挪車。
“你快去理吧,不用等我,我收拾完自己回去就好。”
溫嘉宜溫示意放心先走。
港城秋天晝夜溫差極大,白天暖和舒適,一到夜里晚風就涼得刺骨。
今晚穿的禮很薄,肩頸、小臂全都在外面。
剛才舞臺燈炙熱,還不覺得冷,此刻待在微涼的室,涼意直往皮上鉆。
出門時帶的羊絨披肩又落在了Ella車上,沒東西寒。
溫嘉宜只好加快作收拾東西,準備盡快離開。
就在收拾妥當、指尖剛搭上門把手,準備推門出去的一刻,門外晚風裹挾著一縷清冽溫的花香撲面而來,繾綣干凈,瞬間縈繞在鼻尖。
溫嘉宜腳步一頓,下意識停住作,抬眸向前方。
走廊暖灑落,男人拔矜貴的形立在門口,恰好擋住細碎的影。
“顧先生?”
輕聲開口,帶著幾分詫異。
顧景升垂眸看向,隨即抬手,把懷里心搭配的花束遞到面前。
花束品類富、層次飽滿,配是高級的莫奈油畫系,濃烈又溫,浪漫得恰到好,一點不艷俗。
他嗓音清潤低沉,帶著一路奔波過後的微啞,語氣真誠又溫:
“今晚表演很彩,送你的。”
見一只手拎著小提琴琴盒,不方便接花,顧景升很自然地手接過手里的琴盒,作稔,半點生疏都沒有。
“準備去哪?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