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宜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反倒抬眼抬頭,一雙眸子亮得很,直直著他眼底,輕聲反問。
“顧先生這是剛從歐洲回來?”
顧景升微微點頭,算是默認,隨即忽然轉了話題,語氣帶著幾分溫的詢問。
“嗎?”
沒等回話,他又溫開口提議。
“我請你吃夜宵。”
溫嘉宜就這麼靜靜看著他,打量著他臉上的神。
湊近了才看得清楚,他眼底浮著淡淡的紅,眉眼間掩不住的疲憊。
明眼就能看出他定是連日國出差,連軸轉,本沒好好休息過。
心底微微一,彎了彎眼,沒有推辭,算是默認答應了。
顧景升眼底立刻附上一層淺淺溫的笑意,似乎跟溫嘉宜相氣場很舒服,此刻溫得很真切。
兩人并肩走出安靜的化妝間,溫嘉宜低頭快速給Ella發了條消息,告訴不用過來接自己,臨時跟朋友出去吃個夜宵,晚點自己回去。
Ella還是不放心,接連發來好幾條叮囑,溫嘉宜耐心安早點下班回家,這才收起手機。
此時校慶晚會已經散場,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離開。
沿路還能聽見零星的討論聲,所有人都在念叨剛才那場小提琴獨奏,句句都是驚艷,熱議不停。
秋夜的晚風帶著涼意,輕輕掃過校園的林蔭道。
上這條波禮料子偏薄,本擋不住風,夜風一吹,涼意直往皮上鉆。
溫嘉宜忍不住輕輕了下肩,皮上泛起一層細的皮疙瘩,下意識抬手拂了拂手臂,想驅散那點寒意。
側的顧景升把所有細微的小作全都看在眼里,眸微沉。
下一秒,他直接取下搭在臂彎的黑西裝外套,抬手輕輕披在了單薄的肩頭。
溫嘉宜腳步一頓,當場停住,側過頭怔怔看著他。
顧景升順勢上前半步,站在前,抬手細心替攏西裝領口,穩穩替擋住所有晚風。
低沉溫的嗓音混著夜落下。
“最近晝夜溫差大,夜里涼,注意保暖。”
溫熱的西裝外套裹著他上清冽干凈的雪松香氣,瞬間把所有寒意隔絕在外,暖意一點點漫遍全。
溫嘉宜心里莫名了一下,耳尖悄悄發燙。
不是沒聽過別人說,顧景升對外素來清冷矜貴,疏離寡淡,一生人勿近的氣場。
可偏偏對,事事細心、,溫又周全。
這份獨一份的特殊對待,真的太人,讓心里好度一路上漲。
昏黃路燈緩緩落下,溫勾勒出兩人的廓。
溫嘉宜懷里抱著漂亮的花束,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著眼前的男人,眼底清清楚楚映著他的影,澄澈又專注。
四目相對,夜安靜,晚風溫,空氣里悄悄滋生出一層繾綣曖昧的氛圍,慢慢升溫。
就在氣氛愈發溫繾綣的時候,路邊草叢忽然躥出兩只茸茸的小白貓。
輕輕蹭過路邊灌木,細碎的聲響,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
溫嘉宜猛地回神,連忙垂下眼,輕輕咬了咬下,暗自心里嗔了自己一句。
溫嘉宜,你也太容易被他了心神。
又默默的怪了顧景升一句,男也不是這麼隨意用的吧?
下心底那點紛的思緒,跟著顧景升并肩往停車場走去。
坐進車後座,溫嘉宜才發現,副駕早就坐了一個形利落的年輕男人。
“阿銘,我的助理。”
顧景升低聲簡單介紹了一句,隨手按鍵,把車空調溫度又調高了兩度,細心驅散車里在剛剛開門時進的冷空氣。
前排的阿銘聞聲,立刻禮貌回頭問好,態度恭敬、分寸十足。
“溫小姐,晚上好。”
打完招呼他便立刻端正坐好,安分緘默,不多看、不多言,格外識趣,這是一個助理該做的職業守。
“想吃點什麼?”
顧景升轉頭看向,語氣溫征詢。
“夜里適合吃清淡點的,喝粥可以嗎?”
說著,他側拿起車備著的毯,輕輕遞到手邊。
毯子帶著余溫,上面是和他上一樣淡淡的雪松香,干凈又安心。
溫嘉宜彎著眼淺笑,隨和又溫。
“是你請客,你定就好。”
說著接過毯,輕輕蓋在上,暖意融融。
夜籠罩著港城街巷,晚風掃去了白天的喧囂熱鬧。
顧景升的車沒有去往人多熱鬧的網紅夜宵街,反倒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老巷。
巷子藏在高樓林立之間,遠離鬧市霓虹,幽靜深遠。巷尾藏著一家格外低調的私房粥館。
外面看著樸素簡單,就是老式居民樓改造的樣子,木門青瓦,樸實無華。
可抬腳走進小院,里卻是別有天。
原木回廊、竹影窗欞、暖黃燈籠高掛,古古香的裝潢,安靜又治愈,穩穩隔絕了外界所有喧鬧。
顧景升顯然是這里的常客,門路往里走。
沿途的侍者個個訓練有素,見到他都躬問好,語氣恭敬又稔:
“顧生,您來了。”
一看就是常年到訪的專屬貴賓待遇。
他只是淡淡頷首示意,不多言語,帶著溫嘉宜徑直走進店里最私的專屬包廂。
是店家常年為他預留的固定位置,安靜清幽,不容易到打擾。
顧景升紳士抬手示意落座,等溫嘉宜坐好,他才在對面椅子坐下,俯輕聲問。
“有什麼忌口嗎?”
“不吃姜,也怕食材有腥味,其他都不挑。”
溫嘉宜輕聲回答。
旁人總覺得不挑食,只有自己清楚,挑剔的從來不是食材本,而是做法。
味道稍有不對、調味稍有違和,就完全吃不下。只是懶得過多解釋,只簡單說最直觀的忌口。
顧景升了然點頭,沒有多問,轉頭對著等候的侍者,一口地道流暢的港式粵語隨口落下。
語速不急不緩,腔調溫潤醇厚,配上他低沉磁的嗓音,字字耳格外好聽。
溫嘉宜支著下,安安靜靜坐在對面,默默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