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側門外夜風微涼,滿城燈火璀璨。
溫嘉宜站在一旁接電話,背影纖細溫,低聲和電話那頭聊著天,顧不上旁邊的靜。
空曠安靜的門前臺階上,瞬間只剩顧景升和孟溪園兩個人。
顧景升指尖隨意轉著一枚悉的復古懷表,金屬表殼在路燈下泛著清冷細膩的澤。
他姿態慵懶松弛,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問。
“孟小姐,需要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嗎?”
“不用麻煩顧生,謝謝您。”
孟溪園子一僵,連忙禮貌推辭,禮數周全。
“我家司機已經在路上了。”
說完,下意識瞥了眼不遠正在打電話的溫嘉宜。
晚風揚起發,了被吹的發,最後深吸了一口氣,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抬眸看向眼前這個在外人里殺伐果斷又不近人的男人,刻意低聲線,用一口小心翼翼地道的港城粵語,小心翼翼試探。
“顧生,您對嘉宜……系認真嘅?”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景升轉著懷表的指尖驟然停住。
短暫幾秒靜默後,他緩緩抬眼,深邃漆黑的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角輕輕勾起,半點不悅都沒有,反倒縱容,像是很吃這份真心護友的直白。
他同樣用低沉正宗的粵語回應,語氣鄭重篤定,字字清晰,沒有半點含糊敷衍。
“系。以後,仲孟小姐多幫襯、多照看佢。”
簡簡單單一句托付,瞬間打消了孟溪園心里所有的疑慮。
這下徹底明白了。
顧景升對溫嘉宜,從來不是一時新鮮的消遣,更不是圈子里玩玩而已的兒戲。
他態度認真,主托付,是真的把溫嘉宜放在心上,打算好好長久對待。
孟溪園年紀輕、心思純粹,本藏不住緒。
眼底翻涌的震驚、釋然和安心清清楚楚,盡數落在顧景升眼里。
他眸底掠過一了然。
看得出來,孟溪園重重義,是真心對溫嘉宜好,赤誠又純粹。
這樣他也就徹底放心了。
溫嘉宜獨自在港城求學,邊沒幾個親近靠譜的人,能到一個愿意為試探、真心為著想的摯友,是難得的幸運。
另一邊,溫嘉宜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揣回兜里,轉頭過來。
隔著兩三米的距離,恰好看見臺階上并肩站著的兩人,氣氛安靜又微妙。
顧景升姿拔,立在夜里氣場沉靜,眼底帶著幾分閑散淺笑。
反觀旁邊的孟溪園,渾繃、坐姿端正拘謹,局促得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兔子。
一松一、一穩一怯,畫面莫名有點戲謔。
溫嘉宜愣了愣,角不自覺彎起淺淺笑意,眼底漾著溫的細碎澤,緩步走上前,輕聲打趣。
“怎麼了?你們兩個說什麼悄悄話呢?”
孟溪園猛地回神,心里早已驚濤駭浪,百集,何德何能跟顧景升一起說悄悄話啊!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徹底語塞,想說的話堵在邊,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溫嘉宜看著溫安靜,看上去只是個只來港讀書的普通孩,居然能讓顧景升這種頂層人另眼相待、破例偏。
更讓心緒震的是,剛才短短幾句對話,顧景升已經坦誠得不能再坦誠。
他對溫嘉宜是實打實的上心,是明目張膽的心,絕非逢場作戲。
這沖擊實在太大,大到一時失語,滿心只剩難以置信。
剛好這時,孟家的黑專車穩穩停在門口,和的車燈亮起,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氛圍。
孟溪園總算松了口氣,下心底翻涌的緒,朝溫嘉宜揮揮手,認真叮囑。
“我車到啦,我先走了,你到家一定要給我發消息報平安!”
“好,路上小心。”
溫嘉宜溫點頭應聲。
目送孟溪園的車匯夜車流,徹底走遠後,溫嘉宜才跟著顧景升,一同坐進一旁等候的黑勞斯萊斯。
副駕的阿銘見兩人上車,立刻恭敬低頭問好,隨後全程目不斜視,低頭盯著手機理工作,格外識趣,完全降低了自己的存在。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車載空調緩緩送出溫涼的風。
車子平穩駛離檀雲會所,穿梭在港城燈火璀璨的夜里。
安靜片刻,溫嘉宜想起剛才孟溪園那副震驚恍惚的模樣,心里不由得生出幾分疑。
偏頭看向側的男人,輕聲發問。
“溪園說檀雲會所里面是不供夜宵的,只有小食,那我們剛剛吃的排骨粥是哪里來的?”
一路晚風輕拂,剛才淡淡的酒意,此刻順著溫熱的呼吸徹底漫開,浸四肢百骸。
白皙的臉頰暈開一層淺淺通的緋,不是濃烈的醉紅,是酒意熏出來的糯,襯得眉眼愈發清麗溫。
一雙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盛滿純粹懵懂的疑,溫順得讓人心里發。
顧景升側眸靜靜看著,眼底盛滿碎的夜和溫,嗓音低沉醇厚,徐徐解釋。
“嗯,會所確實不對外供夜宵。樓上包廂有我們幾個人私設的小廚房。”
他稍頓,淡淡補了句緣由:
“前幾年謝澤川被家里催婚,為了躲相親,在檀雲長住了小半個月,索直接弄了間專屬小廚房,只供我們私下用,不對外營業。”
專屬私廚、專屬場地、專屬優待。
從頭到尾,都是外人本不到的特例。
顧景升著眼底水瀲滟的模樣,一眼看穿酒後藏不住的細碎心思。
他主微微俯,聲線放得更,滿是縱容的耐心。
“還有什麼想問的?”
溫嘉宜聞聲,下意識抬眼往前看。
不知什麼時候,後座的私擋板已經緩緩升起,徹底隔開了前排。
狹小的後座,了完完全全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閉空間。
安靜、私,曖昧氣息悄然蔓延纏繞。
再也沒有半點顧慮,驟然轉頭,澄澈亮的眼眸直直撞進顧景升深邃漆黑的眼底。
目坦、認真又直白,輕聲問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話。
“阿景,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