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舟聳了聳肩,一臉委屈又無語的樣子,臉上一副“我早就懂了,你別小看我”的樣子。
他剛準備開口懟回去,余突然看見溫嘉宜掛了電話走過來。
瞬間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調侃,識趣地迎上前,半點不敢胡鬧。
此刻顧景升已經穩穩攥住墨雲的韁繩,指尖輕輕控著力道,耐心十足,儼然打定主意全程護著溫嘉宜,半點不敢松懈。
祁雲舟順勢笑著搭話,語氣輕松客套。
“Winnie,要不要讓阿景手把手帶你?慢慢適應就行,不用急。”
溫嘉宜彎了彎角,眉眼溫和又從容,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啦,慢慢上馬,遛馬我還是會的。”
話音剛落,作干脆利落。
單手扶住馬鞍,腳尖踩穩馬鐙,形輕輕一躍,流暢利落地翻上馬,穩穩落座。
整套作一氣呵,沒有半點新手的笨拙僵,姿勢標準專業,又颯又亮眼。
坐穩後,輕收韁繩,低頭溫安下的黑馬。
素來桀驁難馴,生人不近的純墨雲,竟溫順地垂下頭顱,慢悠悠抬步,帶著在草坪上緩步踱步,慢慢適配節奏。
顧景升靜靜立在原地看著,見狀態松弛,駕馭得穩穩當當,心里懸著的顧慮才稍稍落地,緩緩松開了攥著韁繩的手。
一旁的謝澤川和祁雲舟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齊刷刷寫滿錯愕,不敢置信自己又被套路了。
不用多說,彼此都看懂了對方眼里的無語和上當。
這也只會一點點?
這練利落的手,分明是深藏不的大佬!
兩人暗自吐槽完,也不多打趣,各自翻上馬,跟著匯馬場。
四人四馬沿著開闊的草坪慢慢踱步,一點點適應馬匹節奏和場地環境。
沒遛幾圈,閑不住的祁雲舟心里又了,悄悄給側沉穩的謝澤川遞了個眼神。
兩人無聲達默契,一門心思要拉著顧景升賽一場過癮。
馬場側邊就是專業競速賽道,今天只開放VIP區域,即便如此,人氣也比平日里旺了不。
不遠的普通馬區更是熱鬧嘈雜,不來消遣的豪門子弟,商圈人,一眼就認出了賽道里的三人,頻頻投來目,讓整片馬場氛圍拉滿。
顧景升之前常和他們在這條賽道競速,他的墨雲更是賽道常客。
此刻嗅到競速的氣息,墨雲早就按捺不住,馬蹄輕輕刨著青草,呼吸微微急促,一副蓄勢待發、躍躍試的模樣。
祁雲舟見狀立刻起哄提議,想湊四人同賽的熱鬧。
“正好人都齊了,干脆我們四個比一場!”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又帶著迫的目直直了過來。
顧景升眉眼微斂,淡淡一個眼刀掃過去,殺傷力十足。
祁雲舟瞬間噤聲,乖乖閉了,半句多余的話都不敢再說。
溫嘉宜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角噙著淺淺笑意,心里通得很。
清楚,顧景升不是怕輸、不是小氣,只是還記著那句“只會一點點”,始終放心不下。
生怕賽道競速速度太快,掌控不住馬匹,不慎傷。
為了打消他的顧慮,溫嘉宜輕輕勒住馬韁,轉頭看向神審慎的男人,語氣溫卻帶著明顯興趣的意味。
“我可以試試的,不然我們兩個人先賽一場?慢慢玩,不跑快。”
顧景升掃了眼旁邊兩個假裝看馬看草,低頭避嫌不敢和他對視的兩人,無奈又縱容地輕嘆了口氣。
他收回視線,落回溫嘉宜清甜坦然的眉眼上,語氣放得極盡溫。
“真的沒問題?那我陪你跑一圈,慢點來。”
溫嘉宜立刻眉眼彎彎笑著點頭,抬手輕輕拍了拍墨雲烏黑順的馬頭。
下的墨雲仿佛完全聽懂了的話,高昂著頭輕輕打了個響鼻,溫熱的氣息散開,一副百分百配合、蓄勢待發的模樣,格外通人。
一旁的祁雲舟瞬間來了神,立馬高聲起哄,滿眼興。
“可以可以!賽馬就得有彩頭才夠有意思!”
他滿心篤定自己穩贏,沒察覺溫嘉宜眼底藏著的從容底氣,只顧著興沖沖湊熱鬧。
唯獨心思縝的謝澤川微微瞇起眼,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溫嘉宜一眼,心底莫名生出幾分不確定的預。
溫嘉宜微微歪了歪頭,亮晶晶的眼眸直直著前的顧景升,嗓音輕,卻帶著幾分較真的趣味。
“我們定個賭注吧。我輸了,就答應你一件事,換你輸了,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顧景升看著眼底閃閃的碎,看著靈狡黠的模樣,心頭微,角揚起一抹寵溺的淺笑,縱容應聲。
“可以。”
短短片刻的賽前間隙,馬場外圍圍觀的人群驟然暴漲數倍。
俱樂部里不休閑的圈名流,豪門子弟,全都聽聞顧景升在場的消息,紛紛放下手頭的事,扎堆涌到賽道圍欄邊圍觀。
原本松散的看臺瞬間得滿滿當當,細碎的議論聲層層疊疊,漫遍整片草場。
所有人的目死死盯在賽道起點,臉上寫滿難以置信的錯愕。
圈人都清楚,常年霸占俱樂部競速榜第一的顧景升,向來只和謝澤川、祁雲舟博弈賽馬,賽道上從未出現過任何異的影。
更別提,是讓一個陌生孩騎上他的專屬馬匹,還是這匹旁人都不得的烈馬墨雲。
眾人著起點并肩而立的兩人,嘩然不止。
素來清冷疏離、不近的顧景升,破天荒帶生來賽馬,甚至拋開常年搭檔,單獨和對賽。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里,賽道裁判抬手舉旗。
下一秒,清亮的哨聲劃破晨間空氣,比賽正式開始!
馬蹄踏碎微風,一黑一白兩道影驟然疾馳而出,瞬間沖上平整的賽道。
開局前半程,溫嘉宜看似還在適配墨雲的奔跑節奏,人馬默契稍顯生疏。
顧景升下的暮雲步伐穩健迅猛,始終穩穩領先一個馬的安全距離。
他刻意住速度,余頻頻瞥向側的孩,分寸拿得恰到好。
既不故意拉開懸殊差距,又默默為留足容錯空間,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和妥帖護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