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上次桌球局被狠狠碾後,祁雲舟今天算是再一次徹底栽在溫嘉宜手里,被拿得明明白白。
反觀溫嘉宜本人,整場賽馬跑下來盡興又松弛,眼底漾著淺淺笑意,整個人鮮活又輕快。
今天在馬場肆意馳騁的這一場,是這段時間以來最放松愜意的時刻。
場外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幾人慢悠悠走回VIP專屬休息室。
室恒溫舒適,徹底隔絕了外面的人聲喧鬧,安靜又私。
俱樂部的工作人員眼力見十足,早就候在一旁,見他們進來,悄悄給顧景升遞來了一臺平板。
平板里是專屬攝影師全程抓拍的賽馬片,每一張氛圍都拉滿。
室馬場線和,青綠草坪上攜手同行的兩人,還有賽道上姿颯爽的兩人,影錯落恰到好。
把剛才肆意張揚的每一個瞬間都完定格,張張致耐看。
顧景升垂著眼,指尖隨意劃開屏幕翻看,眼底漸漸漾開一抹淡笑。
隨即側頭看向邊的溫嘉宜,低聲溫潤地招手。
“過來看看。”
溫嘉宜沒手接平板,乖乖走近半步,就著他拿著平板的姿勢,微微俯看向屏幕,清亮的嗓音帶著幾分細碎雀躍。
“這張好看,但是這張覺把我拍的好矮。”
剛湊近,顧景升就下意識微微側,高大的形不聲地將大半個人護在前。
一只手拿著平板垂眸翻看,另一只手輕輕虛懸在纖細的後腰。
掌心隔著薄薄的料,堪堪著的腰側,姿勢親昵又克制,是獨屬于他小心翼翼的溫護持。
幾人早就換下了颯爽的馬服,穿回了日常便裝。
溫嘉宜一藕一字肩長,溫又清甜,致的鎖骨若若現。
長發徹底散開,蓬松地披在肩頭。
簡單洗漱過後,發還帶著淡淡的潤水汽,周縈繞著清雅的玫瑰香氣,溫繾綣,人卻不自知。
鼻尖縈繞著孩清甜的氣息,側溫的人近在咫尺,合的姿勢讓曖昧氛圍悄悄升溫。
顧景升視線看似落在平板屏幕上,心思卻早就了。
結輕輕滾一圈,心底漫起層層淺淺的燥熱。
休息室的門沒關嚴,虛掩著留了條,等著還在外面打理馬匹的祁雲舟和謝澤川。
就在這時,幾個聞訊過來,想借機攀附結識顧景升的圈公子哥,剛好走到門口。
幾人原本帶著討好的笑意,打算推門進來,可過門看清屋里的畫面,腳步瞬間頓住,直接僵在了原地。
從他們的角度看過去,顧景升高的影幾乎將溫嘉宜整個人圈在懷里,姿態親合,像在低聲相擁私語,曖昧得旁人不進分毫。
誰都知道,顧景升在圈子里素來清冷孤高,不近人,待人永遠疏離淡漠。
沒人見過他對誰這般溫縱容,更別說這般親近。
幾人面面相覷,滿眼錯愕,進退兩難,僵在門口不敢,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本來就是貿然前來攀談,此刻誰都不敢打破屋里這份繾綣安靜。
就在這時,祁雲舟低沉的粵語突然劃破寂靜。
“你哋喺度做咩?”
(你們在這里干什麼?)
突兀的聲響驟然闖,瞬間打斷了一室溫氛圍。
顧景升眸倏地一沉,落在溫嘉宜側臉的慵懶目瞬間冷冽下來。
上松弛溫的氣場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沉沉的迫戾氣。
側的溫嘉宜子微僵,順著視線看到門口一群人,當下反應過來兩人的姿勢太過親。
腳尖悄悄挪,不著痕跡地往後撤了小半步,輕輕拉開了的距離。
這個細微又帶著幾分疏離的小作,被顧景升盡收眼底。
他眸驟然沉得更深,眉峰微蹙,心底的不悅麻麻涌了上來。
抬眼淡淡掃向門口貿然闖的幾人,漆黑眼底覆上一層薄冰,被打擾的不耐和慍怒,直白又強勢。
門口幾個小輩心頭一,連忙躬解釋,語氣局促慌張。
“祁生,我哋系專程過嚟揾顧生……”
(祁先生,我們是專程過來拜訪顧先生的……)
話沒說完,一旁的謝澤川直接抬手打斷,清冷出聲,自帶上位者的威,吐出幾個冷的音節。
“冇規矩。”
(沒規矩。)
短短三個字,字字人。
來人瞬間噤聲,不敢再多說半句,在幾人迫人的氣場里局促躬,匆匆退了出去,腳步聲倉促,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門輕輕合上,徹底隔絕外界靜,可屋里的氛圍非但沒有緩和,反倒愈發沉悶抑。
顧景升、謝澤川和祁雲舟的臉都沉得難看。
這里是他們的私人專屬場地,安保和排布都是頂配,向來私無憂,今天卻讓人毫無預兆到休息室門口。
這份疏,不只是工作人員失職,更是當面打了他們幾人的臉面。
溫嘉宜心思通,一眼就看懂了幾人沉臉的緣由。
垂著眼簾,長睫輕輕,抿著沒有出聲勸。
和顧景升相這麼久,大概清了他的子。
掌控極強,極其不喜自己的私人空間被外人打擾侵犯,此刻心里必然著不小的火氣。
安靜凝滯了許久,祁雲舟最先收斂眼底冷意,主開口緩和氣氛。
“今晚點安排?系簡單小酌,還是湊人聚下?”
(今晚怎麼安排?簡單喝點小酒,還是湊一起聚聚?)
話音落下,顧景升和謝澤川的目不約而同,齊齊落在安靜站著的溫嘉宜上,擺明了讓做主。
突然被三道視線聚焦,溫嘉宜微微抬眸,下意識看向側的顧景升。
男人側臉線條冷利落,神依舊沉斂淡漠。
察覺到的目,他薄微抿,極輕地抬了抬下,是默許,是縱容,示意隨便安排、全權做主。
得到他的應允,溫嘉宜才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征詢。
“我可以溪園一起嗎?我今晚本來和約好了一起吃晚餐的。”
原本以為今天的行程會早早結束,早就和孟溪園敲定了晚飯。
此刻祁雲舟突然的提議,便想著干脆湊在一起,免得辜負了和孟溪園的約定。
祁雲舟晦瞥了眼旁神依舊未松的顧景升,見他眼底沒有半分反對,立刻笑著應聲。
“當然可以,人多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