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輔國公府【二更】……
【28】/首發
自幾日前收到小公主的回帖, 得知即將攜駙馬上門探,輔國公府上下都鉚足了神, 掃榻相迎。
如今見那輛華麗的八寶琉璃馬車穩穩當當停在門口,英俊高大的侍衛們呈隊形列兩排,宮人們打扇的、搬杌凳的、上前攙扶的——
車簾掀開,彎腰而出的卻是一道修長的深紫影。
輔國公張瀛一看到來人,臉上笑意斂起,一把茂的大胡子之下發出兩聲鄙薄的哼哼,同時餘又往後瞄了眼。
見一襲月白錦袍的嫡子張蘊只規規矩矩地站著,表木然,瞧不出什麽緒,張瀛方才收回視線。
本來他今日是打算讓張蘊去外頭轉轉, 避免與永寧夫婦見面。
張蘊卻道:“兒子怎麽說也是月兒妹妹的表兄, 長安就這麽大, 場更是就那麽些人, 今日避開,難道次次都避麽。”
他又道:“何況妹妹婚後第一次帶著夫婿上娘舅家, 我這表兄若是不在,妹妹也會覺得奇怪吧?萬一、萬一問起我呢……”
張瀛當時很想說:“傻子, 永寧那丫頭的腦袋裏只會記著人兒,尋常人哪能被記住?”
但到底是親兒子, 沒忍心繼續打擊他, 只隨了他的意思:“x行吧, 你來就來。”
于是,張蘊也來了。
他牢牢地盯著那道芝蘭玉樹的紫影,視線從男人廓深邃的冷白臉龐,到男人的長手長腳、肩寬窄腰, 再到他上那件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綾羅錦袍——
這樣的紫袍,張蘊也有一件類似的。
只因他知曉永寧喜歡紫,便尋整個長安最好的裁店量定制了一件。
袍做好後,他特地選了個好日子,穿戴一新去見永寧。
永寧仿佛沒注意到他的新袍般,并未多看他幾眼。
後來經他再三試探,太子才勉為其難告訴他:“永寧那家夥說,子懷表兄你暗黃,不宜穿紫。今日那袍子穿著像紫茄子。”
氣得他當日夜裏,便將那件花了五貫錢的紫袍燒了。
他私心覺得是永寧的眼太刁了,紫哪有那麽挑,那些高一個個皮鶴發,穿著紫袍不也照樣威風嘛。
直到今日,他看到了穿紫袍的探花郎裴寂。
郎豔獨絕,玉人之姿。
他突然慶幸,還好那件袍子燒了,今日并沒上,不然他應當能深刻會到何為東施效顰、邯鄲學步……
思緒紛間,靛藍車簾又被一只纖纖玉手掀起。
張蘊的心好似也化作了那車簾,被撚起,又被擡高。
他看到他而不得的表妹,笑眸彎彎的將手搭在了裴寂的手中,又在裴寂的攙扶下,裊裊婷婷踩著杌凳下了車。
“臣張瀛拜見公主。”
輔國公朝永寧行君臣之禮,面向駙馬時只略一頷首,倒是裴寂與輔國公行晚輩禮。
“舅父快快請起。”
永寧擡手虛扶了扶,明眸含笑:“多日沒見,舅父還是這樣神,我便也放心了。”
說著,又拉著裴寂上前:“舅父應當見過我的駙馬了?”
輔國公:“見過的。駙馬一表人才,文識斐然,實在人一見難忘啊。”
永寧把這客套話當了真,擡起下頜,致眉眼間滿是驕傲:“那當然,畢竟他可是我一眼相中的呢,自是最好的。”
輔國公:“……”
算了,他這外甥就這樣,習慣就好。
永寧這邊和輔國公介紹完,又帶著裴寂走到了張蘊面前:“子懷表兄,好久不見,你可安好?”
張蘊強著心底的歡喜,擡袖回禮:“多謝月兒妹妹記掛,我一切安好。”
“那就好。”
永寧點點頭,挽著裴寂道:“我聽說大婚那日,你抱恙,故而沒能來參加我的婚宴。吶,這是我的駙馬裴寂,如今也在東宮當差,你們應當也見過吧?”
這話一出,兩個男人的臉皆有些微妙。
裴寂打從下了馬車,就察覺到這位白袍郎君的長久注視。
那視線間著的敵意,他心下警惕。
方才又聽這人喊小公主“月兒妹妹”,這般親昵的稱呼,卻是提醒了他,他至今尚不知公主的閨名。
無論是八字還是婚之上,公主那邊皆用“永寧”尊號。
月兒。
月兒?
也是,太子尊名李承旭。帝後嫡出的子,正如那日月輝,一旭日,一明月。
所以大名是李承月,還是李明月?
“月兒妹妹有所不知,我上月已升任金吾衛左將軍,如今并不在東宮當差。”
又一聲稔的“月兒妹妹”傳耳中,裴寂莫名覺著有些刺耳。
他沉眸看向眼前這位國公之子,對方錦玉帶,氣質優容,然容貌平平,五無一出衆。
但對方每每投向自己的視線,其間暗藏的敵意,他絕不會看錯。
霎時間,裴寂忽然想起昨日太子的那一異樣。
難道,是因為這位舅家表兄?
“那就可惜了,本來你和裴寂一個地方當差,我想著還能互相幫扶呢。”
永寧惋惜了一句,也沒再與張蘊多說,牽著裴寂又到了輔國公面前:“舅父,我們進去吧,我可想外祖母們了。”
“好。”輔國公笑了笑,前頭帶路。
輔國公府的人口也十分簡單,輔國公張瀛和懿德皇後張瑤倆人自喪父,兄妹倆跟著母親一起投奔了舅家活命。後來張瀛與昭武帝結,為昭武帝的左膀右臂、至好友,而張瑤也嫁給了當時還是王爺的昭武帝,夫妻同心,患難與共。
待得昭武帝上位,封張瑤為後,其母杜老太君為榮安郡君,其兄長張瀛為輔國公。
輔國公有一妻三側室,三兒四,其中嫡出的子只有長子張蘊、長張麗質。
過大門,進到二門,輔國公夫人王氏已經帶著家中眷和孫輩在花廳等候。
待見到為首那對同穿著紫華服的神仙眷,莫說是那一乾年輕的眷、小輩,便是見多識廣的孟氏也忍不住在心底驚嘆——
真是好一對璧人!
“哇,永寧姨母帶了個男仙人下凡啦。”張麗質之,永寧的表外甥小櫻兒滿臉驚豔道。
永寧甫一近前,便聽得這話,心裏甭提多快活了。
“哎呀,我們櫻兒可不得了,小小年紀就這麽有眼!”
永寧松開裴寂的手,笑著了小外甥的臉蛋,又擡頭看向表姐張麗質:“沒想到表姐今日也回家了。”
張麗質笑了笑,先隨著國公夫人們一起行了禮,方才答道:“這不是聽說永寧妹妹要帶郎婿回來了,這等熱鬧,我定是不能錯過的。”
說著,又難掩驚詫地看了眼裴寂:“這就是妹夫吧,果真如傳聞中一樣儀表不凡,真是神仙般的人呢。”
裴寂并不習慣這樣的誇贊——
哪怕小公主天天在他面前這樣誇,他也始終覺著男子該以才乾立足于世,而非皮囊。
他沉默地垂下眼睫,算作回應。
張麗質微怔,心道這駙馬郎還清傲。
永寧卻道:“表姐別介意,裴寂他這人話,而且他比較向,見到生人容易害。”
裴寂:“……”
他并不害。
但……
算了,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裴寂放棄辯白,乾脆就按照永寧所說的,安安靜靜扮演著一個斂害的新婚小夫。
還別說,這一套管用,替他省卻了許多寒暄,就連輔國公都頗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而後著胡子出個滿意的表。
待到步椿萱堂拜見永寧的外祖母時,那鶴發圓臉的老太太朝著裴寂招了招手,瞇眼笑道:“好孩子,近前讓我好好瞧瞧。”
裴寂乍一看到這位慈藹端莊的老太太,恍惚間還以為見到了自家祖母。
同樣的白發,同樣的圓臉,同樣的濃眉大眼,用母親常掛在邊的一句話來說:“你家祖母其實是一臉的福相,鎮上的算命先生都說了,這日後是要當老封君的命!”。
往往這話說完,母親就會一臉期盼地看著他:“咱們全家能你祖母當上老封君的,也就只有你了。”
家中如此殷切期盼,他豈敢辜負。
何況家中長輩雖一直瞞著,他卻覺著祖父祖母絕非普通的書生與書生之妻。
只長輩們不願說,他作為小輩,也不好打聽。
現下見著這位杜老太君,裴寂也想到了他家中的祖母杜氏。
或許這也是天定姻緣的一部分,他的祖母與永寧的外祖母同姓。
但杜氏本就是本朝大姓,且杜老太君出自京兆杜氏,遠不是自家在黔州山鎮的祖母能攀附的。
但因著這一層緣分,裴寂走到杜老太君面前,態度也如侍奉自家祖母般恭敬:“裴寂拜見榮安郡君,願郡君松鶴長春,如意金安。”
“好好好,真是個好孩子。”
杜老太君擡擡手,又瞇眼道:“我老婆子年紀大了,眼睛不太行了,現下瞧人都得看老半天,孫婿莫要計較哈。”
裴寂忙道:“不敢。”
稍頓,他擡頭看了眼這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瞧著與家中祖母差不多的歲數,可祖母健步如飛,耳聰目明,偶爾興致來了還拿他阿兄的彈弓打鳥呢。
“恕無思冒昧,郡君瞧著不過六十風華,按理說應當不至于這般昏花,不知可曾尋大夫看過?”
這話一出,周遭陡然一靜。
就連永寧也睜大烏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裴寂眉心微蹙。
他知道他這話是有些不妥,畢竟他才與杜老太君剛見一面,若換做平時,他也不會出口。只家中祖母待他極好,而眼前這老太太給他的覺又那般像家中祖母,故而關心則,但……應當不至于這般嚴重?
不論如何,他先賠罪:“是無思冒犯了,還請郡君息怒。”
“哎呀,沒事沒事。”
杜老太君卻是哈哈直笑,又掃過周圍衆人,嗔怪道:“瞧你們一個個x的至于嗎?小月兒這郎婿也是關心我呢,方才有此一問。你們可別把我的好孫婿給嚇壞了,我可饒不了你們!”
這般一說,方才的肅穆氣氛也稍緩,衆人都陪笑起來。
裴寂見這乍乍松的氣氛,約覺著不對勁。
下一刻,便聽杜老太君無奈笑道:“我這眼睛呀,是之前為我那小兒哭壞了,所以如今糟的很,再多良醫也治不好,我也就懶得折騰,隨它去了吧。”
裴寂聞言,登時如遭雷擊。
怪不得方才氛圍突然詭異,竟是他愚鈍至此,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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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半夜醒來:我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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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本章掉落小紅包。
下午為了維權抄襲的事耽誤了些時間,可憐我的《石榴小皇後》那麽多年的書也被翻出來抄襲,我也實在是頭大了。
既然在為小石榴維權,就順便給我們小石榴打個廣告吧,這本真的是100%純甜寵,齁甜的那種!書荒的寶貝們如果興趣,可以去看看哈——
世人皆知,當今天子暴,殺人如麻。
後宮佳麗三千,無一敢近其。
後宮衆妃:爭寵?不存在的!茍住小命要!
皇帝登基五年尚無子嗣,朝臣們都碎了心。
就在這時,沈太傅家那位癡傻的小孫阿措,主撲進了皇帝懷中。
滿朝文武&後宮上下:震驚!!!
後來,沈家阿措升職加薪,搞到皇帝,一朝有孕,坐上皇後寶座,走上人生巔峰。
世人皆贊皇後好命能生,無人知曉,皇帝在夜深人靜之時,刻苦學習《門指南》《好男人必備守則》《試論證男人懷孕的可能》……
聽說皇後又有喜了,皇帝盯著手裏的書頁直皺眉,“阿措那麽怕疼,怕是又得哭了,要是朕能替生就好了。”
阿措:其實我真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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