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裴若初才出了冰池。
慕風前來回稟,“屬下已經放出消息,明日十五,京城中那些仰慕殿下的貴都會前來。沈淑宜、靜妃和趙妃的人都會去,屆時白馬寺若,便可順利救出麗嬪娘娘。”
裴若初從慕風手中接過干凈的袍子換上,慢條斯理地用巾帕拭發尾的水珠,“還要防著一個人。”
“沈璃。”
慕風道:“是啊,沈都督總是盯著東宮的,得想辦法引開他才行。”
裴若初笑道:“用那線人將沈璃引出城。”
慕風驚訝道:“可太子殿下還未找到匪首行蹤。”
佛寺中傳來三聲鐘聲,宣布白馬寺晚課開始,佛寺眾僧需跪在佛像前誦經一個時辰,裴若初在白馬寺住了整整十年,悉這里的每一禪房院落,知道每一聲鐘聲的含義。
“那天你們暗中盯著清水胡同,後來沈璃大張旗鼓搜查,黑甲衛圍了每一道出口。孤那時便在想,你們盯了整整三個月,沈璃封鎖出口,搜過所有的宅子,倘若線人的消息沒錯,那有沒有可能匪首本就藏在清水胡同中?”
“倘若是個子,便容易被你們忽視。”
慕風突然恍然大悟,仔細回想那夜出現的子,卻并未發現什麼可疑之人。
裴若初又提醒道:“那日還有一個人始終沒有出現。”
慕風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太子殿下懷疑的是……”
裴若初眼神微凝,“林棠。”
陸文瑾那個外室。
他心中有個猜測,林棠察覺自己被人盯著,為了全而退,便想辦法引季明瑤前來,這樣陸文瑾為了掩飾自己的丑事,一定會想方設法送離開,能為尋個更為蔽的藏之。
慕風急忙道:“那屬下即刻帶人去追。若是逃出京城,便再難發現的行蹤了 。”
裴若初不疾不徐地道:“事恐怕沒這麼簡單。你想想若林棠是匪首,接近陸文瑾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長公主雖然表面看上去對權勢毫無興趣,深居簡出為人低調,但鎮國將軍手中握著兵權,夜市征收的商稅都掌握在長公主的手中,實則手握兵權和大量的財富。
裴若初本不相信長公主真的無無求,何況能從韃靼平安歸來,還將韃靼王庭攪得天翻地覆,手段絕非常人可比。既然能力與野心備,難保沒有奪位的心思。
裴若初沉思片刻道:“林棠接近陸文瑾,恐怕是想和長公主捆綁在一起。”
裴如初當初便懷疑來江浙一帶的賊匪越剿越多,除了原來的總督放任不管,貪污軍餉之外,恐怕那些賊匪背後還有另外的一勢力。
慕風有些疑,“但一個外室,恐怕還不足以讓長公主在意,鎮國將軍府也難進。”
方才慕風悄悄潛鎮國將軍府時,將陸文瑾所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陸文瑾對季明瑤執念甚深,他本就一點都不在意林棠。恐怕林棠想要借接近陸文瑾,以達到和長公主深度捆綁的目本就行不通。
裴若初笑道:“所以孤懷疑手中還有另外的籌碼。孤猜測不會離開京城,會想盡一切辦法留在陸文瑾的邊。”
“那屬下派人跟著。”
裴若初笑道:“不必了,將你的人都調回來,明日按計劃攻進白馬寺。聽說明日長公主會向白馬寺捐一尊觀音像,陸文瑾必定也會陪同。林棠必不會放過這個好的機會。”
若他猜得沒錯,今夜陸文瑾失手,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一定會向季家施威,迎娶季明瑤過門。
而林棠必定會想盡千方百計阻止季明瑤嫁陸家。
季明瑤或許有機會退婚。
*
一個時辰前。
陸文瑾將季明瑤抱上床,還未來得及行好事,府中下人通傳,說是太子到訪。
東宮的秦公公親自來傳話,太子殿下聽說長公主不適,特前來探。
陸文瑾枯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太子。
他焦急詢問,這才得知皇後突然頭疾發作,原本已經前往鎮國將軍府的太子又匆匆回宮,東宮的隨從傳話,說改日太子會邀世子和幾位郡王出城獵狐。
陸文瑾憋了一團火,急不可耐趕往溫泉小院,一想到過了今夜,季明瑤了他人,不嫁也得嫁給他,便興不已。
當他見到霓裳和雲霞兩位婢被打暈,季明瑤被帶走了,他暴怒非常。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長將軍府,壞他好事!
陸文瑾急怒之余,讓手下去尋人,卻在屋中嗅到了一不尋常的香氣,那悉的檀香氣。
他趕去床榻翻找,尋找蛛馬跡,竟在床上的錦被之中找到了一顆玉扣。
這是男子袍服之。
他握著這顆玉扣,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拳頭用力地捶下。
季明瑤中了骨,若是落到旁的男子手里,後果不堪設想。
“趕去查,到底是何人敢擅闖鎮國將軍府,敢劫走本世子的人!”
派出去的屬下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他們在將軍府附近發現季澤川出,季明瑤就在那輛馬車中。
“稟告世子,是季澤川將人帶走了。”
陸文瑾聽後更是起了疑心,他曾在季明瑤的馬車上聞過一模一樣的香氣,事後回想覺得那日季明瑤神慌張甚是可疑,就像是馬車中藏了人。
他自己背叛了季明瑤,便小人之心,認為季明瑤也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今日帶走季明瑤的和那日在馬車里的應是同一個人,他可以肯定此人絕不會是季澤川。
陸文瑾面冷,冷聲道:“找個人去季家打聽,看季明瑤最近可有與男子接?”
為避免夜長夢多,他和季明瑤的親事不能再拖了,他要盡快和季明瑤婚。
“去備車,本世子要親自去一趟季府。”
只要季家想要救出季開暢,還在乎季蘭辭的前程,季明瑤便逃不出他的掌心。
季明瑤他娶定了!
第15章
下了一整夜的雪終于停了。
季明瑤做了一個夢。
夢中與那男子相、糾纏,吻著彼此。
突然驚醒,從床上坐起來。
發現自己正季府,邊沒有陸文瑾,也沒有其他的男子。
但分明記得自己在就溫泉小院中,陸文瑾手段骯臟不惜下藥,著了陸文瑾的道,還在那張床上與男子糾纏。
難道方才做的這個夢是與陸文瑾……
季明瑤頭疼裂,在夢中甚是主,扯開了男主的袍,大膽抬起,勾纏著男子的側腰。
趕從床上起,想去問汀蘭到底發生了什麼?想知道昨夜之事到底是場春/夢,還是真的已經……
著急尋汀蘭,驚悚地發現妝臺銅鏡中的自己,鎖骨之下有一道清晰的吻痕。
頓時面慘白,原來那并非是夢。
那昨夜與在床上的男子到底是誰?
但若真做了那種事,應該會痛才對。
但除了有些紅腫,頸側有吻痕之外,并沒有任何異樣。
汀蘭見姑娘起床,趕進來伺候梳洗,見季明瑤穿著單薄的裳坐在鏡前,趕為季明瑤披了件裳,盡量低垂著雙眼,不讓姑娘發現自己哭腫的眼睛。
“姑娘可別著涼了?”
季明瑤握住汀蘭的手,問道:“都是真的對不對?陸文瑾我去陸府,對我下藥,他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汀蘭眼圈一紅,淚水滾落下來,昨晚為季明瑤臉換之時,便發現了上的紅痕,便以為姑娘被玷污,大哭過一場。
可如今姑娘竟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實在太可憐了。
汀蘭忍著淚意,“昨夜是大公子將姑娘帶出的將軍府,奴婢實在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季明瑤著急追問:“那我在鎮國將軍府呆了多久?”
汀蘭止不住地流淚,“一個時辰。”
季明瑤臉大變。
“姑娘,你要做什麼?”汀蘭嚇得大喊出聲。
季明瑤不知何時手中竟握著一把剪刀,汀蘭害怕想不開會傷害自己,趕握著的手,聲音都在發。
“姑娘是打算做嗎?”
汀蘭一連喚了好幾聲,季明瑤才回過神來,自己不知何時竟然死死抓著剪刀,因握得太過用力,手心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季明瑤心想鎮國將軍府哪有什麼其他的男子,努力回想昨晚之事的細節,只記得自己非常主,丑態畢,與男子在床上……但後面發生了什麼,怎麼也想不起來。
痛苦地閉上眼睛。
“姑娘可別嚇奴婢啊!”汀蘭急得又要哭了。
“我沒事了。”季明瑤將剪刀放下,不能死。
還沒接回阿弟,還未存到足夠的錢將母親和阿弟送走。
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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