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曉眼睛,不敢再看,默念不會的,春風這人雖然經常自作聰明,但不是真的傻,不會走的。
安自己,才沒有轉回去,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叢林發現自己“父母”和林家父母。
原來他們找到了可以歇腳的村落,卻也迷失方向,這時才好不容易轉出林子,不確定是不是往這兒走。
林青曉找到人後,就再顧不得,往原地狂奔。
遠遠的,看到那塊石頭旁有一頭,本來以為是狼,轉瞬面如金紙。
還好只是一匹高大的馬。
春風趴在一塊石頭上,睡得正酣,側,一個陌生的年側坐在一塊石頭上,單手著手腕的佛珠。
林青曉盯著他,驚疑不定。
這人氣質沉著,儀態高貴,在林家村林青曉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只怕是長京或者隴右道有關的世家子弟。
關系到州山火,朝廷可能會派遣欽差,林青曉為避免自己被認出來,主退到養父母後。
林大田和于秀君飛奔而至,喊道:“春兒!”
聽到喊聲,年起戴起帷帽。
林大田不識他的模樣,但看他的馬,還有上佩劍、華貴的料,不由喏喏:“這位公子,你這是?”
年:“你們是父母?”
于秀君:“啊對,是的,春兒怎麼睡著了?”
年踩著馬鐙上馬,語氣冷淡:“吃了兩口酒。”
于秀君檢查春風,見確實只是睡著了,沒旁的異常,放下警惕,對年道謝。
年不置可否。
余下也沒什麼了,他甚至沒有道別,只是一踢馬腹,離開原地。
林家村幾人雖然不著頭腦,總歸人沒事,于秀君擰擰春風的臉頰,看還睡著,不由嘀咕:“沒心沒肺的。”
林大田:“快搭把手,我背著走,可別耽誤了時間。”
林青曉上前幫忙,也擰了下春風的的臉。
真是嚇死了。
林大田剛背起春風,這時馬蹄陣陣,那年角獵獵,騎馬返回,帶來一冷風。
林青曉趕低頭,假裝陪養父母整理行囊。
年拽著馬韁,問林大田:“春兒?你們的過所去哪?”
林大田剛傻乎乎要回話,于秀君踢他一下,隨口扯出一個地方:“是。我們是去章縣的。”
年頷首,這次離開後,便也離開了幾家人的記憶。
不過也是這回,于秀君才知道若要從州出來,得辦個過所,若人檢舉到府,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對林青曉來說,要不是那日飛鶴閣一瞥,也漸漸忘了。
春風更是只有模棱兩可的記憶。
後來家里人問,也稀里糊涂的,似乎因為做了不太好的事,不肯提,忘到了腦後。
畢竟那人出現的時間那麼短。
……
…
五年後,長京。
目下不是探討記憶的時機,聽到“你哥”和“太子”兩個回答,林青曉覺得當年還不如自己被狼叼走。
長長吸了口氣,說:“……太子不是我哥。”
春風倒是識相,沒繼續挑釁,小心翼翼瞅:“我知道,他不是你親哥。”
因為他們是不同娘親生的。
林青曉:“你這眼神,就像村口大黃做錯了事一樣。”
春風:“汪汪?”
林青曉心里本多失意,轉失笑:“你干什麼。”
春風也靠過來,問:“你不生氣了吧?”
林青曉:“我沒生氣。”
春風:“我以為我當了公主,你會不開心。你一直拿著那塊玉佩,怎麼不自己當公主?”
一肚子疑,先撿著要的問,還分不出心神去煩惱太子。
林青曉斜倚在車壁上,沉默片刻,才說:“我想給我的……舅父,虎威大將軍林放平反,就不能進宮。”
春風震驚,喃喃:“你找了好大的事啊。你要怎麼做呢?”
林青曉沒有回答,擔心的還是春風的份。
坐正了,扶住春風的雙肩,說:“春風,太子可能知道你不是真的玉寧,早知道……我就不會把菩薩玉佩給你了。”
當時想讓春風一家離開家帶來的窘境,沒料到還有這種變數。
春風茫然一瞬,說:“那怎麼辦?”
林青曉:“你進宮三個月了,就沒察覺什麼嗎?”
春風掰著手指頭,說:“東西好吃,服好穿,大家都很喜歡我,日子可好了,要是你也進宮就更好了,有些壞事我一人做不了。”
林青曉:“……”
下一刻,春風恍然大悟:“太子老是管我,可能就因為我不是他妹妹?”
後知後覺記起多日前長英的恐嚇,打了個:“這是欺君之罪,要掉腦袋的那種。”
林青曉:“你先別慌,事已至此,以不變應萬變,就是面對太子時,要提起十萬分小心。”
“說不定太子已經忘了五年前見過你,就像你忘了他一樣。”
後面這句,林青曉自己都不信。
但春風備安,說:“對啊,誰閑得沒事還記得五年前的事。”
聽得林青曉又想打了。
守著馬車的人又催:“青曉,時間到了,馬車得走了。”
春風:“外面那人是誰?”
林青曉矮往馬車走,一邊說:“一個朋友。”
春風探出腦袋一看,那人十七八,生得平平無奇,發覺自己的目,他朝自己笑,一把牙齒倒是整齊白凈。
林青曉又小聲和春風說:“這馬車是鄒寰托樂清公主安排的。以後我們要見面,可能簡單些。”
春風歡喜:“太好了。”
原來樂清公主準備了兩輛一模一樣的馬車,中途馬夫在一客棧休整,借機把這輛馬車換出來。
而另一輛馬車里,安排了一個假春風裝睡,短時間確實不會引起懷疑。
如今馬夫要第二次休整,為免被懷疑,得趕把馬車拉過去了。
眼看林青曉要走,春風趕追上去,下頭上一支金簪,和那只玉兔雕一腦遞給,說:
“我知道你要干大事,我可能幫不上太多,但我有很多錢,喏,拿去吧。”
林青曉愣了愣,接走沉重的東西。
眼眶發酸,這丫頭壞的時候歸壞,好起來也真人牽腸掛肚。
只聽春風又補充一句:“要是將來我要是被拆穿了,要掉腦袋,你得救我,這是資費。”
林青曉:“就不能等我的眼淚先流出來再說麼。”
…
馬車回到熱鬧的地段時,春風聽到香蕊吩咐青杏買些酸梅干,又扣車窗:“公主可醒了?”
春風懶腰,主推開窗戶:“醒了。”
香蕊松口氣:“還以為公主不舒服,這半路怎生這麼安靜,這兒有些好克化的酸梅干,公主可要試試?”
春風接過酸梅干,吃了一顆。
被攪的大腦舒服了點,慢慢打理思緒,眼前浮現男人的冷漠的側影。
五年前他們見過嗎?
皇後和瑤芝說,當時是李鉉與皇後鬧僵後第一次出巡州,他們或許真的偶然見過。
可林青曉不在的那一個時辰里,到底發生什麼,只有和“他”知道了。
但春風深深皺眉,當時吃了酒,如今大腦呼呼風。
總不能直接問李鉉吧。
春風撓撓大腦,又看了眼手里的酸梅干,這個真好吃,先吃吧不想了。
第二十六章 仗勢欺人。
……
二公主府在永寧坊占了半條巷, 大門口停了幾輛馬車,兩頭矗立石獅子,春風穿過山石花園的青石板路到正堂。
樂清著緋紅海棠花對襟, 并一條湖綠襦,面容點靨,比先前宮的妝扮更明艷。
親自接到春風,也知道大祭的小家宴上, 春風不記得誰。
便笑說:“這兒是前院正堂,今日還來了不姊妹, 都在後院, 母後的話我不敢不從, 且委屈你陪我認認人。”
春風自然答應。
兩人沿著長廊,邊走邊閑聊, 宮里來的香蕊、青杏等人綴在後面。
遠離了旁人, 樂清笑容一頓,低聲問春風:“林青曉是誰?你們要做什麼?”
春風也小聲:“是我以前的朋友,我們就見見。”
樂清輕笑:“也是, 鄒先生不會害你。”
點到為止, 沒有繼續問, 并非真的關心春風, 肯幫忙是看鄒寰的面子,從前鄒寰曾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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