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醒了？”
碧春端著銅盆進來，聲音放的很輕。
“嗯~”慵懶的嗓音傳來。
碧春知道這是自家小姐醒來了，便上前開帷幔。
謝宜歌寢領口微微敞開，如剝開的兩顆白果的一角，鼓起一個人的弧度。
再看的眉眼含春，小臉紅撲撲的，慵懶的姿態又又魅。
家小姐，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
“小姐，昨晚睡得可好？”
謝宜歌打著哈欠就這樣哽住，臉瞬間變的更紅了，仿佛邊還殘留著他的溫。
紅著臉含糊的應了過去。
“娘親呢？起來了麼？”
碧春抿笑道，“夫人今天難得起了個大早，還特意吩咐了，說您睡到什麼時辰都可以。還說……今日要給您弄那個‘小蛋糕’呢。”
碧春邊說邊伺候謝宜歌換好裳，手巧，又給家小姐挽了個時下流行的隨雲髻，搭配了一支暴雨梨花點綴發簪，無數的小米珠如暴雨般在發間墜落，好看極了。
謝宜歌坐在鏡前，眼睛閉了又睜，就在碧春給梳頭的當口竟又打起盹來。
就在這時——
一香甜人的味道，縷縷從門鉆進來。
謝宜歌小巧的鼻子了，睡意瞬間散了：“什麼味道？”
“好香呀！”碧春也聞到了，眼睛一亮，“該不會就是夫人說的……小蛋糕？”
謝宜歌“騰”地站起來：“快，我要去廚房看看！”
東廚外，香氣更濃了。
謝宜歌提著擺小跑過去，淺綠的襦在晨里開溫的弧度。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母親爽朗的笑聲：
“了了！這回絕對了！”
“娘親！”謝宜歌探進頭，眼睛彎月牙，“好香呀！”
謝晚卿正從烤爐里取出一盤金黃的食，聞聲回頭，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寶貝快來！剛出爐的，趁熱嘗嘗！”
那東西圓圓的，表面金黃蓬松，冒著騰騰熱氣，散發著濃郁的蛋香和香還混合著米香——顯然謝宜歌從未聞過這種香味。
像只好奇的小貓，先湊近嗅了嗅，才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松的口在舌尖化開，細膩，香甜，熱乎乎的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唔！”眼睛一下子亮了，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好、好吃！娘親，這個我喜歡！”
謝晚卿看著鼓鼓的腮幫子，得意地叉腰大笑三聲：“怎麼樣？你娘我以後就不是廚房殺手了！從今天起，請我廚房圣手，堪比宮中廚！”
碧春和幾個廚娘也都分到了一小塊，個個吃得一臉幸福，連連稱贊。
“快快快，”謝晚卿將另一盤裝進食盒，塞進謝宜歌手里，“趁熱給你哥送去。讓他也見識見識他娘進步神速的手藝！”
“現在就去？”謝宜歌還沒吃完手里那塊。
“現在就去！涼了就不好吃了！”
于是，小蛋糕的香甜還在舌尖縈繞，謝宜歌就被塞進了馬車。車滾時，才後知後覺地慌起來。
“碧春，”拽了拽婢的袖子，聲音有些，“你快看看，我頭發不？裳可還整齊？”
碧春仔細替理了理鬢角，聲笑道：“整整齊齊的。小姐今天可是東臨城最漂亮的小娘了，怎麼樣都好看。”
“就你甜。”謝宜歌臉一熱，心里那點莫名的慌卻更甚了。
馬車在東臨書院門口停下。
謝宜歌扶著玉春的手下車，腳剛沾地，一抬頭——
心跳驟停。
那道天青的影，正從書院門走出。晨落在他上，將拔的形勾勒得清晰分明。眉如墨畫，鼻梁直，更襯的那雙丹眼深沉克制。
崔聿棠也看見了，今天好！
他呼吸突然一窒，腳步也猛地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臉上“唰”地褪盡，又迅速涌上不正常的紅，耳紅得幾乎滴。
昨夜夢里那些荒唐的畫面——泛紅的臉頰，水潤的眼，被他吻得微腫的——排山倒海般撞進腦海。
比思緒得更快。
他幾乎是踉蹌著上前，在差點踩空石階時手扶住的手臂。指尖到那截纖細的手腕，溫的過料傳來，燙得他猛地松開手，像被火燎到。
“得、得罪……”聲音啞得厲害。
謝宜歌也慌了。
呼吸了，心跳快得要從嚨里蹦出來。好在碧春穩穩扶住了，才沒真摔倒。
“謝謝公子……”低下頭，不敢看他，“又給您惹麻煩了。”
崔聿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下心神。可目落在泛紅的耳尖上，又像被燙到般移開。
“您……”他開口，嚨發，“可是來找玄安兄？”
謝宜歌眼睛一亮，抬起頭看他，眸子里像盛著許多小星星：“你怎麼知道？”
“我是他同寢的好友，”他看著亮晶晶的眼，心跳如擂鼓，聲音不自覺地放，“崔聿棠。”
他想讓記住這個名字。
謝宜歌小臉“騰”地紅了。晨里，俏明艷的容染上薄紅，得驚心魄。慌忙斂衽行禮：“小謝宜歌，見過崔郎君。”
“謝娘子安好。”崔聿棠還禮，目掃過碧春手中的食盒，“可有需要……幫忙之？”
“我……”
“宜歌？”
清朗的男聲從書院里傳來，由遠及近。
周玄安快步走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意：“你怎麼會在這兒？”他目落在食盒上，眼睛更亮了，“是母親又給我送什麼好東西來了？”
謝宜歌看見兄長，笑容瞬間燦爛：“親自做了新點心，讓我趁熱送來！”
“母親做的？”周玄安表變得微妙，“這……能吃嗎？”
“這次真的好吃，絕對毒不死你！”謝宜歌跺腳瞪他，“我嘗過了！”
兩人說笑著，眉眼彎起的弧度竟有幾分相似。
崔聿棠靜靜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親昵的互，心口那悉的意又漫上來，堵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