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在東院陪著謝氏見了一些鋪子里的管事。
原本過來時,婆母還說了幾句。
大意就是說子太懦弱,被個妯娌說了那些話也不懂如何斥責回去。
只一味低著頭聽訓,口中不斷應聲附和。
心里清楚,哪怕看開了一些事,哪怕經歷過前世在宋府那三年,知曉沈英的那些短。
也不能逞一時之快把那些事罵回去。
一個從來懦弱語且窩囊的人,怎麼可能短時間大變。
更何況,的子向來溫吞,也著實做不到那樣。
慢慢來吧,想。
不愿意再如前世那般樣樣忍溫吞,但總歸需要些時間。
好在謝氏這回沒有太為難,還問了上的傷有沒有好些。
之後容舒跟在謝氏旁,看理鋪子里的事。
這些前世就看過無數次,後來也曾替謝氏管過一些,如今再經歷一遍,倒是不覺得難理解了。
謝氏在管事們離開後,問了其中一兩個問題,一一答了。
謝氏對此很滿意,留下用晚膳。
宋老爺今日一早去了棉城,要過幾日才回來,因此婆媳倆晚膳用得早。
剛用完膳,天正黑,門外有松濤苑的婆子過來。
“老夫人,三爺回來了,讓奴婢過來跟三夫人說一聲。”
謝氏剛漱完口,拿了容舒遞給的帕子了角。
眸中帶笑道:“既然宴清回來了,你便回去吧。”
容舒還有些呆愣。
要說昨日是被事耽擱了才沒有去書院,那今日呢?
今日宋聞璟可是真的說要去書院的,怎麼又回來了?
往常自律到按部就班,一不茍的人,居然連續兩日打破常規,不得不讓驚訝。
朝謝氏行禮:“母親,那兒媳先告退了。”
謝氏擺了擺手,“去吧。”
容舒正轉要走,又被謝氏喊住。
不多會兒,曾嬤嬤抱了個掌大的匣子過來。
容舒一臉疑:“母親,這是?”
謝氏起將盒子拿到手上,親自遞給,“瀾蕪香,前兩日你們不是用著不錯麼?”
容舒臉瞬間漲紅。
也沒說用著不錯啊……
甚至那晚都遭了大罪了!
“母,母親,這個或許用不著……”
謝氏看別扭又,依舊把盒子往懷里塞,“拿著吧,我那兒子啊,不是個開竅的,你瞅瞅,那往後他這連續三日都回了家。”
容舒心里沉了幾分,心想他才不會是因為這個,許是有什麼事不得不回來而已。
不會相信一直對很冷淡的人,突然因為那一夜的恩就變了的。
但謝氏要拿,推辭太過的話怕惹得婆母不快。
抱著盒子低頭,謝氏以為還在害臊,擺了擺手讓回去。
“回吧,早點給我生個孫子比什麼都強。”
“兒媳知道了。”
……
容舒離開後,曾嬤嬤奉了茶上來。
“您為三夫人當真是思慮良多。”
這麼多年了,曾嬤嬤就沒見謝氏對哪個兒媳這般上心過。
謝氏抿了口茶,嘆氣:“到底這邊才是親生的,更何況這孩子,從前也是個命苦的。”
曾嬤嬤道:“奴婢倒是覺得,三夫人自己不知道。”
謝氏冷笑:“不知道也好,江氏子溫吞憨鈍,不知道還能松快些。”
但若是經由的教導,以後知道了,能不能承得住,那也是另一回事了。
曾嬤嬤道:“三夫人也就是上您這般心善的婆母,若是遇到個厲害的,只怕一輩子被拿得死死地。”
其實曾嬤嬤還有句難聽的沒說。
若不是當初有宋老爺和江家有口頭上的約定,只怕當初那境遇,這位三夫人早被送去做妾了。
哪里能當得了宋三夫人。
而進門後這一年多來,看看三夫人這副怯懦的子,當真是跟當初謝氏派人去查的差不多。
三夫人的那位母親,從來沒有將好好教養。
人的子一半是天,一半是年時父母長輩的教養。
容舒年的時候,江家老爺還是昭縣的縣令。
那時候容舒明明是家小姐,沒來由被養這副擔不起事的模樣。
而江家夫人年輕時就是個厲害的,這個謝氏和曾嬤嬤都見識過。
所以不難猜想是那江夫人故意為之。
至于其中緣由們是不清楚,不過這世上不自己子的人也不是沒有。
屋子里此刻就們主僕二人在。
謝氏風風火火的子,這會兒也愿意和曾嬤嬤說幾句知知底的話。
“當初拿著那半塊碎玉上門,我跟老爺著實頭疼,宴清才剛中舉,往後的路總是要寬一些,不必急于一時將事定下……”
事實上,那樁舊年定下的婚事,宋老爺早就忘記了。
是容舒執了信上門才想起來。
宋老爺當時沒馬上應下,而是讓謝氏將容舒先安頓好,他們則是遣人去昭縣查探。
得來的信就是,江家老爺江霖三年前病重離世,留下孤兒寡母四人相依為命。
江霖在昭縣做知縣的那些年,清正廉明,頗百姓戴。
但也因此,江家的家底并不厚。
而江霖死後,江夫人很快病了一場,一下子就掏了半個家底。
當時江容舒才剛及笄,兩個弟妹一個才十二,一個才十歲。
就那麼撐著那個家撐了兩年。
後來實在沒法兒了,才想起來這樁事。
雖說容舒至至孝,品上是不錯。
但他們對宋聞璟的未來抱有極大的信心,他可以走封王拜相的路。
尤其是宋老爺,他曾仕途中斷,所以將所有希寄托在最有可能在仕途上有所就的宋聞璟上。
所以當時,他們是想用錢打發走容舒的。
謝氏說到這里,面上掛著無奈的笑:“誰想老三這個看似悶葫蘆的子,卻說不能言而無信,辜負了人家,這才把這事應下了。”
後面宋老爺一想也是,文人重名聲,若他日宋聞璟當真功名就,這樁往事被人有心提起,總歸是落人口舌。
之後容舒進門,謝氏一番觀察後,日日將到跟前伺候,讓學著怎麼立起來。
“……任是誰來看,都會覺得江氏最不得我歡心,但畢竟和其他幾個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