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貞面對婆母的責問,面上訕笑著解釋:“今年寧州那邊生產量低,幾家商行達不到要求都不愿意收,去年咱們就定好的生,怕今年我們不收明年人家就不給,這才將貨在庫房。”
謝氏知曉今年的生產量不行,但幾房的賬是一季看一次賬本。
這壞賬不可能是一季的事,但卻在這時候才讓看到,說明之前給看的是假賬。
謝氏怒不可遏。
老四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也沒想過要苛責,從來都是安排他們兄弟學著管事做生意。
幾個兒媳也是一樣。
這顧貞向來不是什麼聰明人知道,也沒指能干什麼大事。
但瞞虧本,做假賬這種蠢事是怎麼想出來的?
凡事大家族,最怕的就是賬目不平。
顧貞知曉婆母是真生氣了,忙繼續給自己找補:“這幾個月四爺忙著幫大爺,兒媳擔心四爺子吃不消,也時常關注著那邊,才將這事兒忘記和您說了。”
謝氏冷哼,這話說得倒是很好聽,拿了老大做借口。
將賬本拍在桌上,“往後這幾家鋪子你不用管了。”
顧貞聽著面上頓時失去:“母親,兒媳只是一時疏……”
話還未說完,謝氏眼神涼涼地朝看了一眼,頓時就偃旗息鼓。
但心里總歸不是滋味。
如今除了大房其他這幾個妯娌手頭的鋪子田莊,都是從自家夫君或者婆母手頭上拿來的。
謝氏雖然每一季都會看一次們的賬本,也只是想看們的能力如何。
顧貞私底下和秦明香說過這事兒,倆人都以為這其實是謝氏的考驗。
宋家產業很多,往後大部分雖然都是大房和三房繼承,但們就算分到的沒有他們多,可也不!
興許表現好了,以後能分得多一些呢?
更何況,這些鋪子田莊的營收可都是了自己的口袋。
如今謝氏要收回,顧貞一想起到手的銀子飛了,頓時面蒼白。
還想說點什麼求,卻看到秦明香暗自給個別開口的眼神。
顧貞將話憋了回去,心里的氣頓時出不去,只覺得心肝兒都要冒煙。
側目看了眼旁邊端坐著的容舒,心里更加不平。
這個草包當真命好得很。
但無論們私底下怎麼議論都好,至人家和謝氏才是正經婆媳,當然不敢造次。
屋里的氣氛不是很好,謝氏的怒火還沒消下去,幾個人都不敢開口說話。
容舒沒用早膳,這會兒有些了。
想著希謝氏早些讓們散了,好回去吃些東西。
這時門外一婆子進來行禮。
容舒認出來是院里的張嬤嬤。
“老夫人安,三爺有事尋三夫人,讓奴婢前來說一聲。”
這話一出,在場婆媳四人都很意外。
容舒一聽才知曉宋聞璟今日竟然還在府里!
醒來發現人不在,下意識就覺得他肯定是去書院了,所以沒問其他人。
不曾想這人今日竟然沒去書院!
其他倆妯娌也很是訝異。
宋聞璟婚一年多,一個月才回來兩三回,就連新婚夜也是如此。
們都知曉是因為宋聞璟不喜歡這門親事,自然就會冷落江容舒。
但讓院里婆子來找人,當真是頭一回聽說。
謝氏則是因為這事兒讓心里的怒火消下去了一點。
一大清早就惹得發火,好在親兒子兒媳這邊沒讓犯愁。
揮揮手,“都散了吧。”
……
容舒出了東院,跟其他二人打了聲招呼就往南邊走去。
顧貞剜了的背影一眼:“當真是個好命的!”
秦明香聽著笑:“你看不順眼什麼,哪點比你強了?”
在們看來,雖然不想承認,但宋聞璟的學識就放在這里。
這是連江州知府都夸贊過的。
春闈高中幾乎是毋庸置疑的事。
但這樣的人,能忍一個呆板無趣,且家世上無法給予助力的子當妻子,而且是當一輩子麼?
何況如今江氏肚子都還沒個靜。
只怕到時,一紙休書下來,江氏只能灰溜溜滾回原籍。
顧貞被這麼一說,心想也是,如今更應該想想,鋪子被收回的事要怎麼跟自家夫君代!
……
容舒以為宋聞璟是有什麼要事,下意識匆匆忙忙回了松濤苑。
一只腳邁進院門的時候,才將雜的思緒收了回來。
當真是昏了頭,就算宋聞璟找有事,何必如此慌呢?
在宋府坦坦,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著急個什麼勁兒呢!
待進了屋,侍候在門外的丫鬟便招呼了人去傳膳。
容舒看到宋聞璟在桌旁坐著,手里捧著卷書。
他今日穿著墨綠直䄌,比平常要家常的樣子,一點要外出的模樣都沒有。
容舒走上前和他說話,“三爺,你找我有何事?”
宋聞璟看發間的鬢發有些微,還有微的氣息,猜想應該是聽了下人的話就匆忙趕回來。
他心里不大好,怎麼覺在心里,他是什麼很嚇人的人?
不過是讓回來,何至于像如臨大敵一般。
他放下書卷,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讓坐下。
容舒被他作搞得雲里霧里,越發覺得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講。
坐下後,明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宋聞璟無奈道:“讓你回來用早膳。”
容舒愣怔了幾息,才消化了他這句話。
如果說他連續幾夜都宿在這里已經讓覺得意外。
那今日這一出……
他該不會是被什麼臟東西上了吧?
雖然心里腹誹著,面上還是順地點了頭。
丫鬟們很快將早膳擺上來。
容舒下心里詫異,給宋聞璟盛了碗粥。
看著瓷碗里的紅豆花生,有些赧。
之前謝氏說氣不夠盈,讓廚房每日多做些適合補氣的藥膳送來。
估著是宋聞璟突然留下,廚房那邊才只送了一種粥過來。
幸好其他菜品點心好幾樣,容舒只當不知道,將粥碗放在他面前就坐下了。
宋聞璟口腹之不重,也沒有去想太多,不過紅豆粥香甜,倒是讓他想起,容舒應該比較嗜甜的。
說起來,這好像是婚以來,他們第一次一起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