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膳用完,容舒吃得并不多。
原本是的,在東院的時候,就想著回來後定要好好吃飽。
這會兒因為宋聞璟在,不清他怎麼今日不急不慢地用早膳,還把從東院回來。
往常因為他總是早早就去書院,早膳都是在書房用,不跟一起的。
容舒也弄不明白現在在別扭什麼。
以前覺得真正的夫妻,就是一起吃飯,一起就寢,凡事有商有量,共同進退。
但是很明顯宋聞璟是不會跟做一對正常夫妻的。
如今卻只因為那天晚上點了瀾蕪香,宋聞璟就變得很不一樣。
該慶幸的,起碼這樣會比較容易懷上孩子。
但總忽略不了那埋在深的一點點難。
用完膳,宋聞璟也沒說什麼,就要去書房溫書。
容舒在他離開前問他:“三爺午膳想用什麼?我讓廚房安排。”
宋聞璟原本已經要離開了,這會兒卻回頭看了一眼:“隨意吧。”
容舒應下,心里卻曉得了。
他估計今天都不去書院了。
……
宋聞璟去了書房,容舒則是去了正廳見幾個鋪子里的管事。
宋聞璟和他其他幾個兄弟不同,其他人雖然也念書,但畢竟不是想走仕途這一條路的,大多過了十五歲就將重心放在生意上。
他雖說一門心思只有做學問,謝氏也還是劃了幾個鋪子在他名下。
還未親前,宋聞璟便將鋪子安排幾個信得過的管事打理,日常除非大事,否則也是他邊的長順幫著。
直到容舒了親,謝氏提起這幾個鋪子的事,讓宋聞璟給去持。
這些事容舒上一世從懵懵懂懂到得心應手,一共用了三年的時間。
前世的這個時候,有些事都還蒙在鼓里。
讓婆子帶幾位管事下去喝茶,自己則是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看著賬本。
邊看邊回憶上一世這個時候的事。
兩盞茶的時間過去,也大概把事原原本本想了起來。
幾名管事被喊過來,畢恭畢敬等候吩咐。
容舒合上賬本,和離得最近的那位說話。
“合意樓的賬上個月比之前兩個月了三,是有什麼原因麼?”
丁掌柜是負責合意樓的,他一張大圓臉,笑起來眼睛瞇一條,看起來很憨實。
“回夫人,今年秋後,城里新開了兩三家酒樓,人流分散,咱家的生意自然就清冷一些。”
他說著睨了下容舒的神,找補道:“不過咱家的生意還是最好,是其他家不能比的。”
容舒當然知道城里新開了兩三家酒樓。
前世去查過,確實如此,才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後來直到過完冬,合意樓的生意不僅沒有起,反而是越來越差。
直到過了一年,生意冷清到只能面臨關門,為此謝氏知道後還說了一些話。
一門本來好好的生意,不可能會因為城里新開了兩三家,就這樣斷了客人往來。
容舒知曉這事是要查的,想在宋家待下去,借由宋家給自己和弟妹撐腰,自然要有所本事讓人挑不出錯。
表面上應和著,“既然如此,你多上點心,這些天越冷,生意一些也是難免,趁現在多研究些菜,還有酒水,等天暖和了,大概會好一些。”
丁掌柜垂眸應下,誰也看不出他心里藏著什麼事兒。
其他幾個掌柜也或多或有些問題,但都不大,容舒問了幾句話,就讓他們都回去了。
等人都走了後,才拿了算盤,重新將賬本算了一遍,再將掌柜們上來的銀票一一點好,拿了檀香木盒放好,再拿小鎖鎖上。
梅雲這時候過來,看到這個悉的盒子,再低頭看看自己手上這個,頓時心里不好。
走過來道:“夫人,三爺名下的產業收頗,您打理著這些本就辛苦,何不……”
容舒制止:“父親以前就說過,人不能貪不是自己的東西。”
梅雲實在難以理解:“這怎麼能這麼說呢,您和三爺是夫妻,他的難道不是您的?二房和四房那兩位,誰不是這樣的?”
“不一樣的。”容舒喃喃道。
當初在昭縣,被那曹員外得沒了辦法,才厚著臉皮上了宋家的門。
說到底不敢去怨宋聞璟新婚初始就對自己冷淡,是因為心里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他。
即便重活一世,知曉自己若不愿意和他繼續過下去,若是和離了回到昭縣,沒有曹員外,也會有李員外,王員外。
不是想關起門過日子,別人就會放過。
這世道對這樣子來說,實在太難了。
清楚知道,留在宋家才是目前對來說最好的選擇。
所以哪怕重來,還是選擇了對不起宋聞璟,讓他只能跟這個他所不喜的妻子過下去。
前世就沒有去貪圖宋聞璟和宋家的錢財。
因為知道,當初上門討要來的這門婚事,背後多人在說是因為貪圖宋家錢財。
確實有所圖謀,卻不是錢財。
也或許因為從小父親的教導,也不想別人過多拿的父母出來議論,才不愿意讓別人的話坐實。
每月府里給的例銀倒是拿了,畢竟這是給的。
其他的宋聞璟名下的產業,這麼久以來賬本都是清白的,沒過一個銅板。
更何況宋聞璟從未說過這些錢要給。
梅雲言又止,覺得過于固執。
容舒點了點手上的盒子道:“晚點可能要下雪,趁這會兒把這個送出去吧,回來的時候買包糖炒栗子回來。”
糖炒栗子是梅雲吃的,一聽這個,梅雲心里就五味雜陳。
索也不再勸了,自家這位姑娘,還在閨中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子。
人看起來和,甚至有幾分容易讓人想欺負的弱。
實則骨子里的韌可不低,不然也不會在江老爺離世後,撐著那個家兩年多。
若後來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主來宋家提起這門婚事。
梅雲心里嘆著氣,到底是抱著盒子出府去了。
容舒則是去了門外,讓婆子去將長順喊來。
長順很快就來,書房那邊只要沏好茶,一般就沒什麼事兒了。
容舒道:“上個月的營收,賬本和銀票都在這兒,你給三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