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飄著雪,雖說屋子里暖,但看見容舒著頭發且穿著單薄從盥洗室出來,宋聞璟還是一臉不認同。
“怎麼穿這樣出來?”
略帶責備的話讓容舒停住了腳步。
低頭看了下自己。
以為房里就自己在,寢沒有好好穿,只隨意打了個結,這會兒前有些松垮,小都出了一點。
容舒松了攥著頭發的手,將寢拉好。
“我以為這里就我一人。”
實話實說,又不是在外人面前如此,他在不滿意什麼勁兒?
宋聞璟很快知曉應該是誤會了。
他難得解釋道:“我是怕你著涼。”
容舒繼續攥著裹頭發的帕子,淡淡地應他:“嗯。”
剛剛去拉寢,松開帕子後,潤的發尾將後背都沾了,黏在背上不大舒服。
在等宋聞璟要說什麼事,說完等他走了,要將寢換了。
“三爺可有什麼事?”
聞言宋聞璟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幽微。
他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當然是就寢了。
他怎麼覺這意思是不歡迎他?
他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容舒前幾日還主勾纏他,今夜還給他送了宵夜,何況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哪里會排斥他。
他轉而問起別的:“肩上的傷可都好了?”
這幾日他都沒在房里睡,只問過梅雲有沒有好好給藥,自己倒是沒親自去看。
容舒抬眼看他,看他面上似有關切。
心中一,聲音也放輕了一些,“已經好了。”
宋聞璟給的藥膏確實很好用,不過四五日就已經好全了。
因為他的關心,容舒恍然間想著,應該抓住這個機會。
就像剛剛在沐浴時所想的那樣。
管他心里怎麼想呢,把他留下來,讓他跟……
著頭發的手了,避開他的眼睛不看,最終選擇旁敲側擊問他:“三爺要不要沐浴?我讓人送熱水進來。”
書房那邊有兩個隔間,一個是可做歇息之用,一個也是盥洗室。
宋聞璟如果不在正房歇下的話,一般都是直接在那邊洗漱。
聽到容舒的詢問,宋聞璟就知道剛剛是自己想多了。
這麼問分明是想他留在這里。
他看了眼還用帕子裹著的頭發,道:“你忙著吧,我自己來。”
這就是要留下了。
容舒心里了然,便點了頭到貴妃榻上坐下。
宋聞璟看了一眼就起出去了。
容舒拿了干帕子繼續頭發,習慣了讓梅雲伺候,但今日梅雲有些著涼,就早早讓回去歇息了。
雖說從小邊就有人伺候,但江父過世後的那兩年,家里請不起僕從,將人遣散後,只留了一個嬤嬤還有梅雲。
嬤嬤照顧江母,梅雲則照顧弟妹。
那兩年很多事都是自己做的,因此不覺得邊要時時刻刻有人在。
絞干頭發後,從櫥里拿出干凈的寢換上。
轉頭看到妝臺上的小盒子,尋思著要不要再點那個香。
這香雖然好,可實在太折騰人了……
按理這些天他們都沒有共枕,今日就算沒有這個香,宋聞璟也會要的吧?
覺得應該是這樣,但更多的還是對那兩晚鬧到半夜的事心有余悸。
將寢穿好就上了榻。
宋聞璟沒多久就過來了,看到容舒已經躺下,他上了榻後就去拉的被子。
容舒沒有作,除去前兩次都是主勾纏,其實以前都是這般任由他擺弄。
宋聞璟細細看了的肩膀,之前被燙紅的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瑩潤白皙。
他笑了笑:“當真是好了。”
容舒這才眨了眨眼,他又是看的傷,難道不做嗎?
宋聞璟果真將寢拉好,蓋上被子,隨後在旁躺下。
容舒咬了咬牙,早知道剛剛就將香點上了。
現在他一副當真要睡過去的樣子,明擺著是不想跟。
今日沒有那個香影響,讓就直接去主,還真主不起來!
甚至這會兒覺得人都有點不自在。
心里天人戰,甚至在想要不起去把香點上?
可是剛剛不點,現在才點,如果宋聞璟問起來要怎麼說?
宋聞璟躺下後,在想背後的傷應該沒有留痕跡了才是。
雖說是不疼,但若還有痕跡讓容舒看見,萬一問起來,總得想個法子應付過去。
在書房的幾日,因為除了用膳很看見,倒是沒往那方面想。
但人在旁,他又是食髓知味的年紀,難免總想起之前容舒主的那兩回。
許久之後,容舒在糾結中差點睡過去,被陡然進被窩里的大手驚醒。
之後被他摟住拉到他懷里……
*
臨近冬至,天越來越冷。
江州人都很注重冬至這個節氣。
不僅要祭祖,還要掃墓,因著每年這個時候天都寒冷,大戶人家還有布施的習慣。
作為江州最為富庶的人家,宋府今年也是和往常一樣安排好施粥和送棉的事。
去年這個時候沈英還未進門,容舒也才剛進門不久,老大那一對又在外地,因此去年的事都是給秦明香和顧貞去辦。
今年倆人也以為應該是這樣的。
倆嫁進宋家有個幾年功夫了,持這種事早就得心應手。
尤其對于被收回鋪子的顧貞而言,這樣的機會實屬難得。
因此在謝氏將們到東院時,顧貞第一個就到了,到了之後給婆母斟茶倒水,表現得極為。
但在謝氏開口說,“今年北邊早早冬,老大捎信說有些地方恐有災禍,今年的棉多備一些。”
環顧了下這幾個兒媳,老二和老四都躍躍試的模樣。
唯有容舒看著不驕不躁。
聯想起最近容舒幫著料理的一些事,謝氏心里有了底。
“棉就給老三媳婦去辦,務必將事辦妥帖,有不懂的再來問我。”
話音才落,顧貞猛地看向容舒,眼里漸漸染上嫉妒之。
布施棉的事連續三年都是在負責,憑什麼讓這個草包後來者居上?
顧貞心里不服,連謝氏在說別的安排都沒怎麼聽進去。
直到秦明香用手肘捅了一下。
顧貞才看到謝氏不滿的目。
謝氏最近越發覺得這個老四媳婦過于蠢笨。
這種蠢笨不是暗地里使壞,而是自以為聰明,總做一些讓人厭惡的事。
明知不對,還偏要去做,把別人都當傻子。
謝氏到底是上了年紀,最近天冷下來,力有些不夠用。
了眉心道:“老四媳婦讓人將鳴香苑打掃干凈,再有些日子,老大一家也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