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曉得再過七八日差不多,大伯一家就會從京城回來。
宋家被欽賜為皇商,不了宋聞宴在京城的努力。
是他將宋家產業做到了京城,將宋家的繡品和錦羅綢緞送進皇宮,為貢品,這才讓宋家被欽賜為皇商。
想起那位比宋聞璟還要不茍言笑的大伯,以及和大伯格完全兩個極端的大嫂,容舒有些期盼他們早些回來了。
回到松濤苑後,容舒仔細看了往年宋家冬至布施時的棉這一塊的支出。
江州是富庶之地,但往年若哪個地方有個什麼災荒,很多人就會涌向這邊。
過往這幾年倒是沒什麼災荒,并無什麼災民。
但容舒清楚,今年北方大雪漫天,不農莊遭了災禍,大概冬至前後江州城外就會有災民出現。
這場災禍的影響不小,為此臨近過年城外還有一場不大不小的暴。
容舒不敢在這件事上掉以輕心。
謝氏沒有說今年要增加多棉,數量就是這邊來定了。
上一世的這件事不是來辦,依舊是給顧貞。
那時候什麼都不懂,謝氏不認為能將此事辦好,所以只是負責將大嫂他們的院子派人整理好而已。
但後面兩年就都是在辦了。
只不過因為有顧貞的人在里頭阻撓,辦得磕磕,很長一段時間都提著一顆心,半點不敢松懈,擔心被人鉆了空子。
如今重來一回,早就見識了那些人,自然不會再讓們得逞了。
容舒喊來院里的岑嬤嬤。
這人是從前謝氏安排在松濤苑的管事嬤嬤,但從前世後來來看,容舒就知道這個岑嬤嬤不是什麼善茬。
等人過來了,容舒讓人倒了杯茶給。
岑嬤嬤雖說在這松濤苑下人們都敬著,但三夫人很代辦什麼事。
因此過來時心里怎麼都猜不到三夫人這是找做什麼。
在下首的繡凳上,只坐了半個子,捧著茶杯恭敬地問道:“夫人尋老奴過來,可是有什麼事吩咐?”
容舒看著這副恭敬又和善的面容,若不是重新活了一回,若不是在這上頭栽過跟頭,也會以為岑嬤嬤是個好人。
“今年冬至府里布施棉的事落在我頭上,但我第一次做,有許多事不甚明了,又不敢過多去叨擾母親,就讓你來出出主意了。”
岑嬤嬤一聽,心中大喜。
雖說是松濤苑的管事,但這里頭的油水可能還不如四房五房的管事嬤嬤。
只因從前院里大小事幾乎都是三爺邊那個長順說了算。
後來娶了三夫人,人看著是老實耳的,實則大事小事都親力親為,反而一時不敢有什麼大作。
這會兒聽說是布施這種大事,岑嬤嬤眼神一下就亮了。
但面上還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老夫人這是看您將院里管得好,信任您呢,奴婢替您開心,這些事奴婢從前跟在老夫人邊,也不接,可以為您分憂一二。”
容舒曉得心里想什麼,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與其等之後岑嬤嬤背地里給使絆子,不如就著這件事把弄出去。
畢竟是謝氏安排的人,之前沒有也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機會。
笑道:“既然如此,你去打聽打聽,往年四弟妹這棉大小都是怎麼訂的?以及棉花是用哪一種?”
這些問題其實很好解決,只要容舒去問顧貞就明白了。
但一來顧貞被搶了這事兒,肯定不會老實和說,指不定還要從中作梗。
再一來,也是為了給這岑嬤嬤下個套。
岑嬤嬤一聽就將事兒攬下了,“奴婢這就讓人打聽,明日給您準信兒!”
容舒點頭,“去吧,也不必很急,離冬至還有個四五日呢。”
岑嬤嬤領命出去了。
梅雲看人走了,才端了碗熱乎乎的姜棗湯進來。
“夫人,先把姜湯用了吧。”
容舒看著姜湯,心里嘆氣。
昨天就來了小日子。
意味著前些天的努力白費了,沒有懷上孩子。
算一算,只有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宋聞璟就要去京城了。
萬幸的是,這些日子他都一直待在府里,除了偶爾出去不知道做什麼,但都沒有去過書院。
容舒覺得很奇怪,前兩日旁敲側擊問過長順,長順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只說:“今年天冷,山長早說過三爺不必時常留在書院,老夫人也讓三爺在府里溫書……”
容舒總覺有別的緣由,但長順不說,也不會主去問宋聞璟。
如今不得他多留在府里的。
不過讓覺得奇怪的是,前幾晚都沒有點瀾蕪香,但是宋聞璟依舊著鬧了許久……
和點香的那幾次差不多。
懷疑婆母是不是不相信,擔心臉皮薄沒有點香,所以私底下還給宋聞璟用了什麼?
不然怎麼解釋呢?
往常沒有用那香的時候,都不覺得宋聞璟對有興趣,更多的是出于對他們這場親事的代而已。
心里搖了搖頭。
不想那麼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將謝氏代的事辦好。
等冬至過去,小日子也走了,自然還是要和宋聞璟好好要個孩子的。
只要有孩子,管他是因為什麼呢。
*
岑嬤嬤第二日一早就將打聽來的消息告訴容舒。
“往年四夫人訂的棉,除了料子是咱們府里的布坊所制,這棉花,還有制都是找的城南一家布坊做。”
“去年開始就連料子也是包給別人了,說是府里的布坊如今要做綢緞比較多,沒有功夫做麻布。”
岑嬤嬤邊說邊觀察這位三夫人的神,發現認真聽著,且沒有什麼懷疑,便將後面的話說了。
“去年的棉四夫人是在城南郭家那邊訂的,價錢奴婢也問好了,您看看可不可行。”
岑嬤嬤拿出一張紙遞上去,梅雲接過後遞給容舒。
容舒看了一眼,問道:“除了郭家,還有別家價格差不多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