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畢竟還小,他說神仙婆婆的時候,容舒就有點聽不大明白了。
還是跟著他的嬤嬤幫著解釋。
“去年開春,大夫人帶了爺小姐去了那邊一個桃園游玩,爺追著只兔子一下子跑沒了影兒,差點把大夫人嚇壞……”
聽著婆子的話,容舒才知道,後來一群僕從找了許久,宋昭卻是自己從桃林出來的。
但是他說是一位神仙婆婆送他出來的。
本來明佳還不信,但宋昭舉著個玉墜子,說是神仙婆婆送給他的。
這玉墜不是宋昭的東西,他一個四歲的小孩兒哪兒來的玉墜。
不管怎麼問,他都一口咬定是神仙婆婆送的。
那桃林很深,他一個小兒竟然能自己走出來,也確實不大可能。
因此大家都覺得宋昭應該是遇到什麼好心人了。
嬤嬤道:“大概是三夫人模樣和善,爺才覺得您和那位夫人長得像。”
容舒聽了也驚奇,手指挲了下玉墜上的紋,“幸好是遇上好心人,聽著就驚險。”
倒是沒有將宋昭說的跟那位婆婆長得像的事放在心上。
宋昭去年才四歲,難免記岔,又或者這世上長得像的人也不是沒有。
把玉墜放回宋昭上,將他的裳仔細扣好了。
嬤嬤在一旁看著,笑道:“三夫人對孩子這般細心,來年您懷上,定是個人人稱贊的好母親。”
好聽的話人人都聽,何況這也是容舒如今所期盼地。
“那就借你吉言了。”
宋昭的鬧騰子,注定不會很安分地坐著。
他吃完了一塊糕點,就嚷著要出去逛逛。
看著外面雪停了,容舒親自帶著他將松濤苑里外都逛了個遍。
之後回來,看到幾個丫鬟在廊下圍著炭盆烤紅薯栗子,又說著要吃。
等他玩鬧得累了,就窩在容舒懷里,揪著的袖子讓給他講故事。
容舒不會,但看著小孩子一臉期盼的模樣,想了想道:“嬸娘不會講故事,給你唱小曲好不好?”
宋昭勉強點頭,“嬸娘唱個好聽的。”
容舒笑著應好,輕輕哼唱起小時候娘給唱的歌謠。
~
宋聞璟今日又被周臨風喊了出去。
還是因為秦王那邊的事。
周臨風的父親曾是太醫院的院首,這次秦王的人三番兩次上門,讓周臨風越來越擔心是父親被卷什麼皇家事。
因此才把宋聞璟喊出去,讓他幫忙分析。
宋聞璟回到松濤苑時已經是下午。
原本昨日他就收到信,知道大哥今日下午回來。
等他回府,看到府里一片安靜,才知道原來大哥早上就到了,這會兒人都回了院里休息。
他就沒有去打擾,先回了這里。
他腳步快,守在外間門口的丫鬟婆子還未來得及跟他說宋昭也在,他人就已經到了室門外。
甜潤又帶著點空靈的哼唱聲就這麼傳他 的耳朵里。
天氣冷,室的門被掩上,只留一道隙。
宋聞璟也不知道自己站著看了多久。
容舒懷里抱著個半大的孩子,一邊唱著吳儂語,一邊輕拍孩子,像是在哄睡。
就好像看到以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妻兒在冬日里依偎在一起的樣子。
宋聞璟在這一刻,突然覺得那些心中抱負,宏大目標似乎都是很飄渺的事。
只有像現在這樣,最重要的人在邊,才能讓人覺得心中熨。
他輕輕推開門進去。
容舒聽到靜後抬起頭,見到是他,聲音就停住了。
低了頭看著已經雙眼合上的宋昭,半邊子因為久了了已經發麻,手臂輕輕了。
只是一,那酸麻就讓皺了眉,怕把小家伙吵醒,干脆就著這個姿勢繼續抱著。
宋聞璟一看侄兒比前兩年大了不,墩一樣地依偎在妻子懷里,剛剛心里那點溫散去了一半。
難怪看妻子的手臂剛剛了一下就停,肯定是麻了。
他俯手去抱宋昭,容舒卻收了手臂,將孩子往自己上攏了攏。
這個時候倒是難得地表現出了不認同。
“昭兒睡著了。”著聲音提醒道。
宋聞璟卻依舊拉開了的手,容舒擔心將孩子吵醒,只能任他將宋昭抱了過去。
上一輕,半邊子卻還是酸麻,一時不了。
擔心宋聞璟不會抱孩子,眼睛跟著他。
就見他抱得很穩當,將宋昭放在了貴妃榻的另一頭。
他將薄毯給孩子蓋好,轉頭看著肩的作道:“我若是不回來,你打算抱著他多久?”
抱得手麻了也不知道讓下人來把孩子抱走。
容舒抿了下,辯駁道:“自然是等昭兒睡了,小孩子剛睡著若是被吵醒了要鬧的。”
宋聞璟眉間蹙得更深,“他五歲了。”
又不是一兩歲的嬰孩兒,若是這個年紀睡醒了要鬧,那就是長輩教育不好,該好好教訓。
容舒不知怎的,從他神里,就察覺了他似乎對小孩不大有耐心的模樣。
虧得昭兒還是他親侄兒!
想起話本里的描述,說宋聞璟是個冷冷的人,只有他的人才能讓他心生漣漪。
頓時想繼續辯駁的心思都沒有了,半邊子還不舒坦,就去看被放在榻上的宋昭。
把毯子往他上攏了攏,擔心不夠暖,正要去拿床棉被過來,還未起就被宋聞璟按住。
“不麻了?”
容舒輕輕掙了掙,奈何他的手掌只稍稍用點力,就半點都彈不得。
想到這樣的一個人,以後就算他們有了孩子,他是不是也不會喜呢?
前世和今生這些相的日子,他確實是沒有表現出過對孩子的期盼的。
雖然如今迫切想要孩子,是為了讓自己以後好過,但只要是的孩子,一定會加倍去疼。
但如果孩子有一個不他的父親呢?
容舒想象不出如果不被父親所喜,那個孩子心里會有多難過。
沒有回他還麻不麻,只就著剛剛的話道:“五歲也還是個孩子,他還這麼小,作為長輩多疼他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