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居
電梯緩緩上升，鏡面上映著傅淮序此刻的模樣，襯衫有些皺，領口松垮，臉此刻有些冷。
如果真的是他們，那他這五年的痛苦算什麼？
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沐聿風出來開門，看到傅淮序那張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下意識地了脖子。
表哥這是怎麼了？他沒惹到吧？
除了五年前那件事……
“哥，你……你先進來。”沐聿風側過，讓出一條路。
傅淮序沒有廢話，大步走進去，語氣不容置疑，直接開口問：“五年前，我車禍昏迷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看向沐聿風的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人剖開：“你們到底背著我做了什麼？”
沐聿風驚恐地看著傅淮序，哆嗦著：“哥，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傅淮序冷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別跟我打馬虎眼，我已經找到了。”
沐聿風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哆嗦了一下：“你……你找到了？”
“說，是因為我給發了分手短信，傷心了才不告而別的。”
傅淮序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所以，這TM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最好別再瞞著我，你知道我的手段。”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沐聿風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說道：“哥，你別聽一面之詞……那時候你出車禍昏迷了兩個多月，姑姑也是為了你好……”
“你給我扯這些！”傅淮序怒吼：“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沐聿風看著傅淮序眼底的，心里又是一陣愧疚。
但想到姑姑的叮囑和傅淮序的未來，他又起了心腸：“哥，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是傅氏的掌權人，以你現在的價，沈昭寧……配不上你了。
而且當時姑父那邊一直在培養那個私生子，姑姑也是為了讓你能順利繼承傅氏，所以才想讓你娶楚令儀……”
“所以你就幫著我媽演戲？”傅淮序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告訴我，那些分手信息是不是我媽發的？”
沐聿風沉默了。
這種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傅淮序失。
“是。”沐聿風終于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
“那時你出事後，我第一時間通知了姑姑，趕過來後，知道你參加私賽，是為了拿到那枚二十克拉的戒指跟沈昭寧求婚後，姑姑氣得差點暈過去。”
“而且當時姑父那邊執意要培養那個私生子為繼承人，姑姑也是為了保住你的位置，才想讓你和楚家聯姻。”
沐聿風頓了一下又繼續說：“姑姑就擅作主張用了你的手機給沈昭寧發了分手信息，還說你要回去訂婚，姑姑讓我保，沈昭寧來我找我時，我也撒謊了，當時我也覺得你應該娶一個門當戶對能幫到你的人……”
傅淮序握雙拳，眼里全是暴戾，像是一頭要暴怒的野：“你們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
“嘭！”
沐聿風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角還滲出一跡。
傅淮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你知道我有多嗎？你知道這五年來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你明知道真相卻選擇沉默，眼睜睜看著我承了五年的痛苦，你知不知道，沒有，我即使擁有整個傅氏又有什麼意義？”
“哥，我只是覺得……”
傅淮序打斷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只是覺得門當戶對重要，覺得家族利益重要，覺得我應該聽我媽的話？”
“哥，我對不起……”沐聿風垂下頭，不敢再看他一眼。
隨後他目冰冷地看向沐聿風，語氣沒有一溫度，“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下次再讓我發現你敢瞞我什麼，別怪我不念親。”
說完，他不再看他一眼，轉大步走出了沐聿風的家。
沐聿風頹然地坐在地上，看著門口空的過道。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僅失去了傅淮序的信任，也徹底失去了這個一直護著他的表哥。
*
回到車
“回水灣。”傅淮序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太多的緒波。
“是，boss。”林景隨即發了車子。
庫里南平穩地匯車流，窗外的景開始向後倒退，傅淮序的目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上。
那些怪陸離的影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流轉，仿佛也攪了他心底深的某些塵封記憶。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他和沈昭寧在一起的甜畫面……
還有今天冷靜得可怕，沒有重逢後的欣喜……
難道不他了嗎？
他的頭有些發脹，修長的指尖了眉骨。
“你再去查一下的信息，明天中午前要發給我。”傅淮序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是從腔里悶出來的。
林景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常態。
他當然知道傅淮序口中的“”是誰。
這些年，每隔一段時間，傅淮序會讓他去查一個人。
一個仿佛憑空消失在人海中，怎麼查都查不到任何信息的人。
“好的，boss。”林景沉聲應下，心中卻早已波瀾不驚。
他知道，每一次的尋找，都如同大海撈針，但老板的命令，他必須執行啊！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才是人上人。
傅淮序沒有再說話，他緩緩閉上眼睛，向後靠去，住腦海里不好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