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酒吧
頂層的VIP包廂
傅淮序坐在沙發的中間,像是一尊被棄的雕塑。
他襯衫的扣子被扯開幾顆,出堅實地膛,手里攥著一杯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往里灌,眼神空而迷離。
坐在對面的秦朝和謝修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認識傅淮序這麼多年,只有五年前他有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現在又來了?
就在這時,包廂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影逆著走廊的走了進來。
是遲來了十分鐘的周斯年。
周斯年剛邁進包廂,眉頭就微微皺起,看到往日里那個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傅大總裁此刻正像個落魄的酒鬼一樣癱在沙發上。
“老傅,你今天怎麼了?怎麼喝這麼多?”周斯年走到傅淮序邊,看著桌子上不的空酒瓶,關切地問道。
傅淮序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灌下一杯又一杯酒,結上下滾,仿佛在吞咽著無盡的苦。
周斯年疑地看向坐在對面一臉看戲的兩位。
秦朝聳了聳肩,無奈地說:“我們也不知道啊,他約我們出來喝酒,我們來時他就一直在喝了,問他也不說。”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和擔憂,傅淮序向來不是個會借酒消愁的人。
今天這副模樣,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要不,問問林特助?”謝修遠提議道。
秦朝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景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開著擴音,林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喂,秦總,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你家老板今天怎麼回事?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秦朝直接問道。
“老板?他現在怎麼了?”
“你家老板正在狂喝酒呢,我們問他,他什麼都不說。”
林景沉默了一下:“老板他...是找到了沈小姐。”
“啊!!哪個沈小姐?”秦朝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疑。
“就是老板一直找的那位沈小姐。”
秦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找到了不是好事嗎?他怎麼還一直喝酒?”
“這個……您得問老板了,我也不太清楚況。老板今天去找沈小姐,似乎……被拒絕了。”
林景心里真是有苦說不出,自從查到了沈小姐的一些事後,他家boss那張臉簡直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上幾分啊!
卑微的打工人,他今天都只能著脖子做人,瑟瑟發抖,生怕一不小心就了老板的霉頭。
“被拒絕了?”秦朝驚訝地重復了一遍,看向傅淮序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
他們知道傅淮序對那位用有多深。
“難怪喝這樣。”
謝修遠嘆了口氣,“老傅這幾年為了找那位,可是費了不心思,沒想到找到了卻是這個結果。”
三人看著還在不停喝酒的傅淮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事,外人終究是不上手的。
可看著傅淮序這副不要命的架勢,誰都知道遲早要出事。
五年前他也是這樣,把自己灌得胃出,還住了好幾天的醫院。
謝修遠看不下去了,直接奪過他手里的酒杯,砰的一聲拍在桌上。
傅淮序眼神渙散,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手就要去桌上搶回他的酒杯。
“老傅,你清醒一點!”
周斯年恨鐵不鋼的看著他,“既然人找到了,把再追回來不就行了?你在這里借酒消愁有什麼用?”
這句話像是一準的銀針,狠狠扎進了傅淮序最脆弱的神經。
他落寞的坐在那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不要我了……邊都有人了,那個該死的男小三,我們都還沒分手呢....”
“就這?”周斯年簡直要被他這樣子氣笑了,“那把搶回來不就行了?就你這條件還有你撬不的墻角?”
想當初他也是這樣的.......
傅淮序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有新生活了,不想要我了,向來決定的事都不會輕易改變的......明明錯的不是我....”
“嗚嗚嗚,憑什麼不要我了,憑什麼啊!以前我tm像個狗一樣對!”
傅淮序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控訴著,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傅氏集團掌權人的矜貴模樣。
“這幾年我tm為守如玉呢!就為了干干凈凈的等回來......我還一直找,用了一切能用的關系……”
“難道我對還不夠好嗎?嗚嗚嗚!”
他抓起桌上那杯剩下的威士忌,對著瓶口猛灌了一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流得更兇了。
“倒好……收個分手短信而已,都不來找我問一下.....就那麼不相信我嗎?
不告而別,就這樣人間蒸發了五年!就這樣給我判了死刑……嗚嗚嗚,怎麼那麼狠心啊!”
“行了!行了,別哭了!”周斯年也看不下去了,走過去一把奪過他手里的酒瓶,“只要你臉皮夠厚,追到原諒為止不就行了?”
秦朝看著傅淮序,不知死活的調侃道:“唉,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傅啊,為了個不要你的人,至于嗎?
借酒消愁,愁更愁,天下人那麼多,環燕瘦,只要你傅大勾勾手指,還不是排著隊任你挑?何必……”
“你閉,你懂什麼?你懂個屁啊!”
傅淮序的聲音嘶啞糲,帶著一種被刺痛後的暴怒:“你這種換人跟換服一樣頻繁的花花公子,以後就有你後悔的!”
秦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驚得愣了一下。
隨即無奈地攤了攤手,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
是是是,你懂了不起呀,還不是在這里喝酒喝得要死要活的?
而且他換人怎麼了?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開心最重要了。
“還有沒拋棄我……那是個誤會,以前那麼我,遲早會原諒我的……一定會的……”
突然傅淮序轉移了目標,“還有你!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周斯年眉頭一皺,他怎麼了?他哪里惹到他了?
他那雙迷離的眼睛,盯著周斯年:“你年輕時辜負過嫂子,你就是一個混蛋!憑什麼讓嫂子原諒你,可你現在老婆兒子都有了,日子過得滋潤得很……
嗚嗚嗚,我嫉妒你!我嫉妒你周斯年!憑什麼你能追回來,憑什麼啊……”
周斯年:“......”
他也是追了老婆很久了,過程如此艱辛,你是直接忽略不計了?
說起他的哇,那可是一波三折。
從小到大,季菲菲一直跟在周斯年的後,他偏偏仗著對方的喜歡,著無條件的偏,始終保持著一副若即若離的姿態。
上大學時,他溫校花的熱烈追求中,允許足他和菲菲的,他自己也搖擺不定,還和校花傳出曖昧緋聞。
不管季菲菲鬧了一次又一次,他都只當是小孩子的無理取鬧,從未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某天,他發現後那道悉的影徹底消失了。
不再圍著他轉,目也不再為他停留時,邊還圍了不追求者時,還嘗試開啟一段。
周斯年才猛然驚覺,原來自己早就了心,只是遲鈍得未曾自知。
幡然醒悟後,向來高傲的周大爺放下面子,開始撬墻角,開啟漫長的追妻之路。
他用盡了全部的耐心與溫,整整三年的死纏爛打,終于再次捂熱了的心。
三年前兩人領證結婚了,現在還有一個一歲多的兒子。
“行了,行了,老傅。”
“人家老周好歹死皮賴臉追了三年,不也是撬了墻角?”秦朝走過去拍了拍傅淮序的肩。
“是啊。”
傅淮序猛地抬起頭,眼神雖然渙散,卻著一狠勁兒,“我這就去找……誰也別想從我手里搶人。哪怕是死,我也要把綁回我邊.....”
他搖搖晃晃地站直,整理了一下皺的襯衫,轉就往包廂門口走去。
“老傅,你喝醉了,你去哪?”周斯年在他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