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幾乎是跑進地下車庫的,指尖剛到駕駛座的門把手,手腕就被人輕輕攥住了。
傅淮序的聲音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昭昭,你現在狀態不對,這樣開車很危險的。你要去哪,讓我送你,好不好?”
理智告訴,傅淮序是對的。
沒說話,只是咬了咬下,那原本紅潤的此刻也褪去了,默默地將手里的車鑰匙遞了過去給他。
“好。”的聲音沙啞干,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傅淮序接過鑰匙,眼神沉了沉,什麼也沒問,只是拉著的手走到副駕駛,低聲道:“上車吧。”
沈昭寧系上安全帶,打開導航,輸目的地。
傅淮序坐上駕駛位後,想問發生了什麼,但到了邊的問題又咽了回去,只說了一句:“昭昭,不管發生什麼事,還有我在。”
沈昭寧抬頭看向他,眼眶還帶著點沒褪盡的紅,沒說話。
確實好像有他在,莫名就覺得很安心,剛剛的慌擔憂瞬間消散了不。
*
下了車
沈昭寧幾乎是跑著進病房里,多樂頭上抱著紗布坐在床上,李老師坐在病床邊安著他。
聽到靜,多樂立刻抬起頭,那雙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媽媽。”
沈昭寧的心猛地再揪起來,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兒子的臉,上上下下地打量。
“寶貝,現在還疼嗎?”的聲音抖著,心疼得幾乎要滴。
多樂看著媽媽焦急的樣子,出小手,輕輕拍了拍沈昭寧的手背:“媽媽,我不疼了,真的。我剛剛都沒哭哦,我可是男子漢。”
“嗯,我家寶貝真勇敢,是最棒的男子漢。”
一旁的李老師見狀,眼中的愧疚更深了。
站起,語氣誠懇而自責:“對不起呀,知軒媽媽,是我們的疏忽,沒照顧好知軒。”
“李老師,你別這麼說。”沈昭寧勉強出一個激的微笑。
“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發現送醫,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大事。多樂他從小就比較皮,勞煩你費心了。”
李老師松了一口氣:“知軒傷的地方是在左邊額頭發際線,了三針,晚點醫生再過來檢查一下,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回家了。”
“好的,謝謝李老師。”
“那……知軒媽媽,你在這邊照顧知軒,我先回兒園了。”
“李老師,還麻煩您和知珩說一下,他弟弟沒事了,讓他別擔心,在學校好好上課。”
“好的,我會和他說的。”
李老師彎下腰,溫地了多樂的頭:“知軒,好好休息呀,老師走了。”
多樂揮了揮小手:“老師,再見。”
多樂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病房門口。
他稚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清晰:“媽媽,門口那個叔叔是誰呀?”
一句話,讓沈昭寧心跳都了一拍,抬眼去,直直的進傅淮序的幽深黑眸當中。
該怎麼解釋?
要直接和他說出真相?
此時的傅淮序,目正死死地鎖定在病床上那個纏著紗布的小男孩上。
那眉眼,那鼻子,那臉型,沈昭寧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一尖銳的刺痛瞬間貫穿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有孩子了?
結婚了?
再也不要他了?
那前幾天的事,他算什麼?
這些想法如同驚濤駭浪般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修長的手指猛地蜷,指尖狠狠地掐掌心,疼痛順著神經末梢蔓延開來,這才勉強制住心底翻涌的驚濤駭浪,讓他保持著表面上的冷靜。
他邁開長,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昭昭,這個孩子是誰的?”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決絕,點了點頭,聲音雖然輕卻異常堅定:“這是我的孩子,多樂。”
“那他的爸爸是?”傅淮序追問,目灼灼地盯著,似乎要從臉上找出一謊言的痕跡。
“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沈昭寧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低了下去。
一旁的多樂眨著大眼睛,看了看媽媽皺的眉頭,隨後語出驚人,“叔叔,我媽媽說了,我爸爸已經修道仙了,他在天上保護著我和媽媽呢。”
這句話一出,病房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傅淮序的猛地一震,他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中五味雜陳。
“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嗎?”傅淮序的聲音得極低,像淬了冰,尾音里裹著幾乎快溢出來的痛楚。
旁邊的多樂嚇得往沈昭寧懷里了,小胳膊摟住的脖頸,把臉埋在肩窩小聲嘟囔:
“媽媽,這個叔叔的眼神好嚇人呀,我小心臟都怦怦跳了,我有點怕怕的。”
沈昭寧抬手拍了拍孩子的背安,這才抬起頭迎上傅淮序翻涌著復雜緒的目,聲音很輕卻沒退半分:“傅淮序,我不想在孩子面前說這些。”
傅淮序死死盯著,膛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指節攥得泛白。
過了幾秒,他才猛地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眼底翻涌的風暴慢慢了下去,周的冷意也漸漸散了。
“好,我先出去一下。”
他轉,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拉開病房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傅淮序走到樓道里,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手指因為抖而顯得有些笨拙,試了幾次點燃。
這幾年他煙不離手,出門都習慣帶著了。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順著嚨肺部,帶來一陣短暫的麻痹和清醒。
不管有沒有孩子,只能是他的人。
至于的孩子,只要是的,他自會視如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