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要宋雲棲。
恰恰相反，他饞很久了。
從宋雲棲十五歲開始，那張致的臉逐漸褪去孩的圓潤，出年人清冽的廓，陸謹辭就知道自己快等不下去了。
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要的不是一時的痛快，而是要宋雲棲整個人，要他從到心都屬于自己，心甘愿地走過來，親手把自己出來。
陸謹辭等得起。
宋雲棲可以出去闖，可以開公司，可以在外面做他的冷面總裁，陸謹辭都不干涉。
他甚至可以容許宋雲棲暫時忘記自己是誰的人，在外面野一陣子。但只要那線還攥在自己手里，那就夠了。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路燈的過車窗落在宋雲棲臉上，他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
“謝謝，那我先上樓了。”
他推開車門，一條已經邁了出去，余掃到陸謹辭也解了安全帶。
宋雲棲回過頭，眉心微蹙。
“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陸謹辭卻自顧自推門下車，繞過車頭走過來，黑夾克的擺在夜風里輕輕晃了一下。他一只手在兜里，姿態隨意得像是回自己家。
“不請我上去坐坐？”
他笑著問，語氣聽起來像是玩笑，但人已經站在了臺階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宋雲棲看了他一眼。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是有多晚？”
陸謹辭抬腕看了看腕表，表盤在路燈下反出一小片冷。
“才十點多，喝個茶的功夫都沒有？”
說著已經抬邁上了臺階，和宋雲棲并肩站著，偏頭看他，角的笑意沒散。
“還是說，你屋里藏著什麼不想讓我看見的東西？”
宋雲棲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轉走進了樓門。
陸謹辭跟在他後，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大堂里一前一後地響著，在空曠的空間里撞出淺淺的回聲。
電梯到了，宋雲棲按了樓層，兩個人站在轎廂里默不作聲，陸謹辭雙手兜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直到十二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走廊里的聲控燈亮起來，照出一條鋪著灰地毯的過道。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之間的距離不到兩步。宋雲棲正要解鎖家門指紋，余掃到墻角蹲著一個人影。
那人正低頭擺弄手機，屏幕的照出一張廓分明的側臉，眉頭微微擰著，拇指懸在屏幕上，像是在糾結要不要把電話撥出去。
聽到靜，對方抬起頭來。
竟然是沈崇律。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崇律的眼睛亮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不知道在門口蹲了多久，起的時候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就手扶住墻穩住自己。
宋雲棲的眉頭擰起來，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悅。
“你來這干什麼？”
沈崇律張了張，那個“主”字剛吐出一個音節，忽然發現宋雲棲後還站著一個人，便迅速把後半截話吞回去，換了副語氣。
“先生，我今早走得太急，外套忘拿了。”
他說著，目越過宋雲棲的肩頭，落在後面那個男人上。
黑夾克，深長，個頭和自己不相上下，站在那里的姿態很松弛，但一雙眼睛很銳利。
男人的視線在他上來回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不太確定值不值得多看兩眼的東西。
沈崇律也在打量對方。
宋雲棲大晚上把人帶回家，這個時間點，這種關系，能是什麼人？他心里迅速過幾個念頭，每一個都不太愉快。
難道是宋雲棲包養的其他床伴？不是說好了只養他一個嗎？合同里可是白紙黑字寫了的。
草了，真是個求不滿的貨。
今早不剛喂飽的嗎？
想到這里，沈崇律的眼神變了。
方才那點喜悅然無存，一種不加掩飾的敵意取而代之。
他角還維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但笑意已經冷了下去，眼底的變得又沉又銳，像一頭看見同類闖領地的野，所有的汗都豎了起來。
陸謹辭比沈崇律先反應過來。
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男人的表從驚喜變戒備，看著他眼睛里那層薄薄的敵意，心里已經有了數。
他不聲的把目收回來，他偏頭看向宋雲棲，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雲棲，這位是？”
頓了一下，補充道：“聽他話里的意思，昨天晚上是在這里過夜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宋雲棲的表沒有什麼變化。
他推開門，玄關的應燈亮了，暖黃的照出一小片地面，然後側讓出門口的位置。
“進來再說。”
三個人進了屋。
宋雲棲彎腰從鞋柜里拿出兩雙客用拖鞋，一雙放在陸謹辭腳邊，一雙踢到沈崇律面前。
沈崇律跟在他後面進了屋，換了鞋，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的位置沒往里走。
他的目在陸謹辭上又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臉上重新掛上一個笑。那個笑容比剛才自然了不，但眼底的戒備還沒有完全散去。
“先生，你不介紹一下嗎？”
沈崇律還是很介意陸謹辭的存在，但還是拼命表現出漫不經心的樣子，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這位先生是誰啊？”
宋雲棲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正在拿遙控調空調的溫度。聽到這個問題頭也沒抬，淡淡地“哦”了一聲。
“我兄長，陸謹辭。”
兄長。
沈崇律臉上的笑意瞬間綻開了，他轉過面向陸謹辭，微微欠了欠，態度恭敬得像是見了長輩。
“原來是哥哥，晚上好。”
他的聲音清亮，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尾音微微上揚，給人一種恰到好的熱絡。
“我沈崇律，大晚上的真是打擾了。我拿完東西馬上就走，不耽誤你們時間。”
陸謹辭站在客廳中央，手里還握著車鑰匙。
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從一臉敵意變滿臉笑容，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角不由得了一下。
隨手把車鑰匙揣進兜，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沈崇律沒有在意對方的冷淡，畢竟宋雲棲對他也是這個死態度，打完招呼後就轉過去，腳步輕車路地走向臥室。
陸謹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又偏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宋雲棲。
宋雲棲正在倒茶，熱水從壺里流出來，在杯底濺起細小的水花，蒸汽裊裊地升起來。
他的表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沈崇律半夜出現在自家門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臥室里，沈崇律環顧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的外套。
“哪去了？”
他明明記得早上走的時候是搭在床尾的，怎麼會不見了？
想了想，估計是早上收拾的時候，把床單被罩連同外套一腦都塞進洗機了。
于是轉走向臺。
洗機是嵌在柜子里的一機，沈崇律拉開艙門，果然看到早上洗的床單還躺在洗機里面。
得虧今晚來了一趟，不然放臭了宋雲棲都不一定能發現。
好在是洗烘一，放一天也不會變味，床單和被罩烘得蓬松干燥，他在里面左右翻找，終于在一堆布料中間看到自己的外套。
把外套出來抖開丟在沙發上，又把床單和被罩一件一件拽出來，抖開，疊好，收進更室。
其實，沈崇律今天不請自來是存了別的心思的。
外套只是個由頭，拿完外套之後能不能發生點什麼才是重點，但現在人家哥哥坐在客廳里，他總不能當著人家兄長的面把弟弟拐進臥室。
那就太不像話了。
這可是自己未來大舅子，不能得罪。
“找到了，在洗機里。”
他笑了笑，笑容干凈得，拿起外套，沖著客廳的兄弟倆賣乖似的晃了晃。
“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說著，對陸謹辭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臨走前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宋雲棲。
宋雲棲端著茶杯，沒有看他。
沈崇律失落的收回視線，默默離開，門在後輕輕合上。
客廳里安靜下來。
空調的顯示屏亮著藍，設定溫度是二十八度，暖風從出風口吹出來，把臺飄進來的涼意擋了回去。
宋雲棲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往陸謹辭的方向推了推。
“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陸謹辭沒有。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那杯茶端在手里把玩著。
“你和他關系很好？”
宋雲棲靠在沙發里，一條搭在另一條上，姿態比在陸家大宅里放松了不。
“一般。”
“他對你家很悉的樣子。”
陸謹辭偏頭看了他一眼，目落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他為什麼要去你的主臥找外套？為什麼能不經允許就進你的主臥？”
宋雲棲不想回答，拿起遙控打開電視，又隨手調了一個頻道，讓電視畫面和聲音填補兩人之間的空白。
一直被無視的陸謹辭有些生氣，他重重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玻璃上發出一聲輕響。
“為什麼不回答？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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