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律的攻勢極猛,皮鞋在純羊地毯上踩出沉悶的碾聲。
他寬大的手掌直接扣住宋雲棲後腦勺,將這個帶著淡淡冷香的死死在椅背與自己寬闊的膛之間。
“沈崇律,輕點……”宋雲棲的聲音被撞得稀碎。
他抬手死死揪住沈崇律的西裝馬甲,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肩膀的傷還沒好徹底,在劇烈的顛簸中作痛,這種痛混雜著極端的刺激,順著脊椎直沖腦門。
沈崇律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作依舊野蠻。
他極其迷宋雲棲此時眼尾發紅的模樣。
直到最後一刻,宋雲棲繃一弦然後驟然放松,四肢癱,沈崇律才惡劣地笑了一聲,大發慈悲地停下了作,開始地替宋雲棲拉好凌的襟。
這場荒唐一直持續到下班。
隔天一早,總裁辦外間的書辦公室里,空氣安靜又沉悶。
周誠抱著一疊剛從打印機里拿出來的市場調研報告,臉繃。他將報告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對面的辦公桌上。
那桌子干凈得過分。
除了一臺電腦和幾支隨手扔著的簽字筆,看不到其他辦公品。
而辦公桌的主人沈崇律,此時正靠在人工學椅上,修長的雙疊著搭在桌角,拿著手機不不慢地刷著什麼。
他今天穿了一藏藍的暗紋西裝,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兩顆紐扣,約出碩的鎖骨。手腕上戴著一只看不出牌子的手表,低調又矜貴。
在周誠眼里,沈崇律這個人簡直是個異類。
公司這次招收實習助理的考核有多嚴格,周誠心里最清楚。
他是經過層層篩選,各種筆試面試考核通過後才進公司的,他很珍惜這份在宋氏集團工作的機會,也萬分能夠留下來。
但沈崇律本沒有一點為大廠實習生的自覺。
工作是能推就推,整天除了把頭發抓得一不茍、把自己打扮得像個隨時準備走秀的模特之外,剩下的時間幾乎全用來往總裁辦公室跑了。
不是送咖啡就是送文件,有時候哪怕林航特助已經進去了,沈崇律也總能找個由頭在門口晃。
周誠心里很是不平衡。
他覺得沈崇律這種人就是典型的職場投機分子,仗著一好皮囊四鉆營,不靠業務能力,專走上層路線。
“沈助理。”
在沈崇律第N次從總裁辦公室晃悠出來時,周誠終于忍不住站起,走到他桌前,將一份表格遞了過去,聲音生:
“這是林特助早上代的,需要把上季度分公司的銷售數據做個叉比對。我把前邊部分的初稿做完了,後面就麻煩你了。”
沈崇律掀起眼皮看了周誠一眼,嗯了一聲又懶懶的垂了下去。
在他看來,周誠實在是太好懂了。
這個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平時總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上寫滿了“無趣”兩個字。
因為從沒把周誠當過真正的對手,他對這人的態度還算得上和善。
因為沈崇律很清楚宋雲棲的審。
宋雲棲是個徹頭徹尾的視覺,喜歡干凈的、漂亮的、在床上能玩得開的。
而周誠相貌不出挑,格又過于嚴肅耿直,說好聽點原則強,說難聽點就是不解風。
這樣的人,哪怕業務能力再優秀,天天在宋雲棲邊晃悠,宋雲棲也絕對生不出半分除了公事以外的興趣。
一個毫無威脅的小助理而已,沈崇律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放這兒吧。”
沈崇律收回,順手接過那份表格,角噙著一抹散漫的笑:“謝了啊,周助理,等會兒午飯我請你,你想吃什麼?”
周誠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下不去,他推了推眼鏡,冷聲道:
“不用了,我吃公司食堂,沈助理還是抓時間做表格吧,林特助下午三點前就要。”
說完,周誠轉過,踩著質皮鞋氣沖沖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沈崇律隨手把那份表格往桌上一扔,低頭看了看手表。
一點四十五分。
剛才跑了兩趟都沒見著人,問了林航說是在談合作,估著宋雲棲這會兒應該見完客戶了。
他站起理了理西裝外套的下擺,邁開長,輕車路地朝著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路過周誠邊時,對方正在埋頭寫報告,甚至連余都沒分他半點。
沈崇律挑眉輕嗤,卻在靠近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瞬間收斂散漫的笑意,換上一種溫順而專注的得微笑。
他連門都沒敲,直接擰開把手走了進去。
辦公室,林航正站在辦公桌前向宋雲棲匯報著什麼。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瞧見走進來的是沈崇律,林航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搐了一下,臉上的表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作為全公司唯一知道這兩個人關系的知者,他當然不會傻到認為沈崇律是來找宋雲棲談工作的,也能看出對方上那剛掐準了時間、急切想要往金主邊湊的黏糊勁。
“宋總,關于您月底去海市出差的行程,的隨行人員還是勞煩您來定奪,我就不打擾了。”
林航當然不想當電燈泡,立刻識趣的扯了個借口離開。
宋雲棲哪里看不出他是在給沈崇律騰地方,有些無奈地了太,淡淡地應了一聲:“行,你先去忙吧。”
林航微微躬,轉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肩而過時,他用余晦地掃了沈崇律一眼,隨後面無表地走了出去,順手極有分寸地將門帶上。
隨著“咔噠”一聲門鎖落下的輕響,辦公室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崇律見林航走得這麼上道,滿意地點點頭,那份在門外偽裝出來的溫順克制瞬間褪了個干凈。
他邁開長,三兩步繞過寬大的辦公桌,直接走到了宋雲棲的靠椅旁。
高大的軀順勢矮了下去,沈崇律單膝半跪在宋雲棲的邊,兩只大掌極練地搭上了宋雲棲的膝頭,整個人著骨頭似的要往宋雲棲懷里拱。
“宋哥……”
然而,他的腦袋還沒來得及蹭上宋雲棲溫熱的膛,一雙指節修長、帶著微涼溫度的手便穩穩撐在他的額頭上,生生將他龐大的軀頂開了幾寸。
宋雲棲輕笑,那聲音里帶著一漫不經心的疏離。
他順勢往後靠在椅背上,一條抬起,不不慢地疊在另一條上,姿態慵懶。
暗的高級西裝西隨著這個作繃,勾勒出男人修長優越的部線條。
那雙好看的狐貍眼微微瞇著,眼尾微微泛著紅暈。在午後略顯昏暗的辦公室線下,整個人著一種高貴冷艷、卻又極勾人的風。
“別鬧了,今天沒心。”
宋雲棲用一手指抵著沈崇律的腦門,居高臨下地斜睨著他,語氣淡漠:“我今天有一堆工作要理,可沒時間再陪你浪費時間。”
被頂開的沈崇律也不惱,只是頗為失地撇了撇。
他順勢抓住了宋雲棲抵在自己額頭上的那只手,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里,有一下沒一下地著那圓潤的指尖。
“不做就不做嘛。”
沈崇律仰起頭,一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雲棲,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黏糊和惡劣:
“反正我是來給您吹枕邊風的。”
聽到“枕邊風”這三個字,宋雲棲狹長的眉眼微微一。
他饒有興致地挑起一邊眉,視線在沈崇律那藏藍的暗紋西裝上轉了一圈。
英俊不羈的男人一副乖順模樣,配上此時此刻半跪在自己邊獻的姿態,實在是一種格外妙的視覺。
宋雲棲放松了,任由他著自己的手,微微歪頭,冷艷皮囊下是上位者好整以暇的戲謔。
“哦?”
宋雲棲拉長了語調,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逗弄一只試圖討好主人的大型寵。
“行啊,那沈助理倒是說說,你是要吹誰的枕邊風?又準備給誰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