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在鎖孔里胡轉了兩圈,門剛一推開,還沒來得及換鞋,兩人就徹底陷進了黑暗的玄關里。
皮鞋在木質地板上踢踏出沉悶的聲響,凌的沿路掉了一地。
“啪。”
宋雲棲後背重重撞在客廳寬大的沙發靠背上。
他有些力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條極其優的弧度。
看著眼前那雙在夜里亮得像狼一樣的眼睛,宋雲棲突然勾起角,眼梢帶上一抹妖冶的挑逗。
他湊到沈崇律的耳邊,微涼的呼吸裹挾著沙啞的嗓音,低低地吹進對方的耳道里:“不用等出差了……我現在就想驗一下,你之前夸下海口的那些上功夫,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崇律的眼睛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亮得驚人。
“那宋總您可看好了,包您滿意。”
他咧開笑了笑,聲音低沉得不像話,隨後整個人懟了下去。
夜沉沉,窗外的月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客廳的地毯上,勾勒出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剪影。
這一場鬧騰,直到後半夜才終于接近尾聲。
等所有徹底風平浪靜下來的時候,宋雲棲連一手指頭都不想彈了。
床單上一片狼藉,沈崇律抱著他去浴室簡單清理了一下,隨後將人塞進了主臥干凈的被窩里。
換作以往,宋雲棲是絕對沒有留人在家里過夜的習慣的。他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任何外人在他的私人空間里停留太久都會讓他到不適。
但是,在某種層面上來說,沈崇律已經算不上是什麼外人了。
更何況,宋雲棲了自己幾乎快要折斷的酸痛腰肢,自己剛把辛辛苦苦伺候了大半夜的勞力給榨干凈,轉頭就冷著臉把人攆出家門,確實有那麼點不厚道。
索也就隨他去了。
沈崇律躺在床的另一側,整個人簡直要開心死了。
這可是他第一次在宋雲棲的私宅里留宿。
這種認知讓他全的細胞都于一種莫名的狀態。哪怕已經疲力竭,上下眼皮在打架,可他的大腦皮層卻依舊活躍得不行。
他在被子里翻了個,床墊隨之發出一陣細微的靜。
過了幾分鐘,他又忍不住把胳膊搭在宋雲棲的腰上,跟著又翻了回去。
“你到底睡不睡?”
宋雲棲本來就覺淺,加上渾酸痛,剛剛有了點睡的苗頭就被邊這長條狀的反復折騰醒了。
他忍無可忍的在黑暗中睜開眼,抬起長狠狠一腳踹在沈崇律的屁上,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要不睡就滾出去,也不許蹭我。”
這一腳力道不小,沈崇律被踹得清醒了幾分。他了脖子,這下終于是徹徹底底老實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許多。
在死寂的黑暗中,他側過,一雙眼睛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著宋雲棲在月下朦朧的側臉。
看著看著,那遲來的困意終于如水般涌了上來,扯著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但沈崇律一大早就醒了。
他可沒忘記自己現在的份,一個需要隨時隨地討好金主的。想要長久地留住宋雲棲,就必須在對方面前永遠保持最完、最力的狀態。
現在是早上七點出頭,距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
沈崇律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踩著綿綿的拖鞋進了主衛。他在洗手臺下面的屜里翻出一把新牙刷,上牙膏開始洗漱。
洗完臉之後,他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俊的面孔,開始了今日份的容貌管理。
先是沖了個澡,給自己上噴了一點男香。隨後拿著吹風機和發蠟,站在鏡子前反復地抓著額前的碎發。
做完這一切後,他微微側過頭,對著鏡子仔細檢查著自己的儀容,又手理了理額前垂落的幾縷發。
“完。”
“迷不死他。”
確保自己渾上下的每一個細節都致到無懈可擊之後,這才滿意地吹了個口哨,轉頭走出了浴室。
他上沒帶換洗的服,索就直接在帽間里翻出了一條宋雲棲的睡套在上。
宋雲棲的材雖好,但畢竟比他矮了幾公分,骨架也偏清瘦。那條對宋雲棲來說正合適的睡穿在沈崇律上,明顯有些繃。
管短了一截,出些許布滿結實的腳踝,大和部的布料更是被地撐開,將里面蘊含的發力勾勒得淋漓盡致。
子勉強能穿,上那就不合適了。
沈崇律也沒在意,赤著壯健碩的上半,直接走到廚房里,順手系上了一件印著小碎花的亞麻圍。
因為常年在國外生活,比起中餐,白人飯他會更拿手一些。
他慢悠悠地從雙開門冰箱里拿出新鮮的牛油果、培、全麥面包和蛋。
平底鍋在灶臺上漸漸升溫,培在油脂的煎炸下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熏香氣混雜著現磨咖啡豆的醇香,很快就彌漫了整個半開放式的廚房。
臨近八點,宋雲棲艱難地撐著床鋪坐起,眉頭下意識地一擰。
酸。
尤其是腰部和後酸得厲害,一下都覺得骨頭架子要散了。他坐在床沿上緩了好一會兒,一轉頭,發現側的被窩早就涼了。
外面約約傳來叮叮當當的倒騰靜,不知道那小子在忙些什麼。
宋雲棲隨便扯過一件睡披上,連帶子都懶得系,踩著虛浮的步伐走出臥室。
他來到客廳,目落到那個半開放式的廚房,腳下的步子停住了。
初升的太過玻璃窗,將整個廚房暈染了一片溫暖的金黃。
沈崇律正背對著客廳站在流理臺前。
他上半完全著,寬闊如扇面的倒三角背在下泛著健康的麥澤,中間那條深邃的背隨著他手臂翻炒的作微微起伏。
那件略顯小的碎花圍系在腰間,細細的帶子在後腰勒出一個繃的弧度。
底下穿著的那條明顯小了一號的灰睡,將他那雙長和翹的部線條勾勒得一覽無余。
在裊裊升起的白水汽中,這個在床上橫沖直撞的年輕男人,此時此刻正微微低著頭,神專注且溫地擺弄著盤子里的吐司。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為矛盾、卻又人至極的居家夫。
宋雲棲站在門外,一時間竟然有點看呆了。
說實話,他有點不太能應付這個場面,因為從小到大他都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
小時候爸爸媽媽經常吵架,充斥在自己灰撲撲小家里的只有哭泣與辱罵,後來媽媽離開了,他一直跟著好賭的爸爸東躲西藏,幾乎常年著肚子。
後來被陸擎淵帶走,家里凡事都有傭人,他每天會在規定的時間起床與父兄一起用早飯,然後在餐桌上聽著父親的訓誡。
看著沈崇律在廚房里忙碌著給自己做早餐,宋雲棲心里莫名泛起幾分異樣,但他說不上來這到底是種什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