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崇律正把切好的牛油果片整齊地碼在吐司上,卻聽到後傳來聲響。
他耳尖一,下意識轉過來,在看清宋雲棲的模樣時咽了口唾沫。
宋雲棲上的睡正松松垮垮地套著,連腰帶只隨意綁了一下,隨著他走路的作往兩邊撇開,出大片白皙如瓷的膛。
鎖骨上還殘留著昨夜荒唐時留下的紅痕,在晨下艷紅得厲害。一雙眸子此時還帶著幾分剛醒的迷蒙,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宋總,起這麼早?”
沈崇律勾起角,把手里的鍋鏟往旁邊一放。
他大步流星地出廚房,手掌自然地托住了宋雲棲的後腰。
掌心下的皮隔著一層薄薄的綢,溫熱而。沈崇律微微使力,掐著那截細腰把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腰還酸不酸?早餐快做好了,您先去洗漱,等會嘗嘗我的手藝。”他微微低下頭,語氣里帶著點邀功的討好,用鼻尖蹭了蹭宋雲棲的鼻尖。
宋雲棲被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熏得清醒了大半。他嫌棄地用手指抵住沈崇律結實的,卻沒怎麼用力,只是挑了挑眉:
“服也不穿,一大早孔雀開屏給誰看呢?”
“給我的金主看啊。”沈崇律厚著臉皮笑,大掌在宋雲棲的腰側輕輕了兩下,準地緩解著那酸痛。
“金主花了大價錢,我當然得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價值。”
宋雲棲被他那句“全方位展示”給氣笑了,拍開他的手,轉回浴室洗漱。
等他換了一舒適的居家服出來時,流理臺上已經擺好了兩份賣相極佳的式早餐。
烘烤到恰到好的全麥吐司上鋪著一層綠的牛油果泥,旁邊是一枚邊緣微焦的流心太蛋,幾片煎得脆的培,兩杯剛萃取出來的熱咖啡,旁邊還心地放了一小盅鮮牛。
兩人相對而坐。
宋雲棲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吐司放進里。
“怎麼樣?”
沈崇律眼地瞅著他,連自己盤子里的東西都顧不上吃,那副張又期待的模樣,像極了等待主人夸獎的大型犬。
“還行。”宋雲棲淡淡地評價。
得到認可的沈爺立刻樂開了花,正準備說點什麼話來逗弄自家金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機卻突然發出一聲震。
屏幕在兩人之間亮了起來。
沈崇律的視線順勢掃了過去,看清容時,原本含笑的眼眸深極其地了一下,原本輕松的角也微微僵住。
但他作極快,幾乎是在下一刻就出修長的手指,面無表地將手機拿過來,反扣在桌面上,直接摁滅了屏幕。
這一連串的作雖然利落,但坐在對面的宋雲棲向來心思細膩。
宋雲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掀起眼皮,目在沈崇律那張恢復了無辜笑臉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漫不經心地開口:
“不回個消息?大清早的,別是有什麼急事。”
“害,能有什麼急事。”
沈崇律重新拿起叉子,大大咧咧地挑了一塊培塞進里,語氣聽起來沒有半點波瀾:“就是個賣保險的垃圾短信。”
“現在的擾短信真是越來越猖狂了,一大清早就來擾人。”
宋雲棲見他神如常,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像他們這種份的人,私底下有些不愿讓人窺探的私事再正常不過。只要沈崇律在床下聽話、床上出力,他并不打算過分干涉這個小玩的私人生活。
“再嘗嘗我煎的蛋。”
沈崇律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帶了過去,夾了一塊煎蛋,殷勤地放到宋雲棲面前。
宋雲棲看著盤子里多出來的煎蛋,角微微勾了勾,自然地夾起來吃了。
清晨的落在餐桌上,空氣里彌漫著咖啡和食的香氣,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溫馨而甜,倒真有了幾分普通同居的錯覺。
吃了大半,宋雲棲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拿過紙巾優雅地了。
看著對面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神又恢復了平靜。
“明後天我有家宴。”
宋雲棲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出一張紙巾了角,靠回椅背上。
“剛好又撞上周末,公司不用上班,你也跟著休息吧。”
“一會兒我再給你打點零花錢,想買車買服隨便你,要不就去哪玩玩放松放松。”
可沈崇律一聽“家宴”兩個字,耳朵瞬間就豎了起來。
他把刀叉往盤子里一擱,子稍稍往前傾,抬眼直勾勾的盯著宋雲棲,雙手討好似的搭在他膝蓋上,試探著開口:
“宋總,家宴啊?人多嗎?要不您把我帶上唄?”
“我這人能說會道,不管是長輩還是小輩我都能應付。帶我去,保準讓您在親戚面前倍兒有面子。”
“你跟著去?”
宋雲棲毫無預兆的沉下臉,眸子里笑意全無,他微微偏過頭,冷聲問道:
“你以什麼份來參加我的家宴?”
沈崇律被他那驟變的眼神一刺,嚨哽了一下,搭在宋雲棲膝蓋上的手也心虛地了。
“作。”
宋雲棲用指關節敲了敲大理石桌面,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冷酷與警告:“認清你自己的份。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該打聽的別打聽,懂事點,聽明白了嗎?”
空氣里的甜分子在這一瞬間有被凍結的趨勢。
如果別人被宋雲棲用這種近乎踐踏自尊的話呵斥,這會兒怕是早就甩臉或者無地自容了。
可沈崇律臉皮比城墻還厚。
他本來也沒指宋雲棲現在就能帶他去見長輩,剛剛說這話,純粹是賊心不死地想在宋雲棲這里探探底,看看自己在這個冷心冷肺的男人那里到底占了個什麼位置。
顯然,本就沒占位置。
“明白,明白,您發話我哪敢不聽啊。”
沈崇律不僅不生氣,反而嘿嘿笑了兩聲,那張英俊的臉上看不見半點霾。
他死皮賴臉地重新湊了過去,抓起宋雲棲微涼的手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里著,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我這兩天就乖乖在家里躺著,拿著您的零花錢吃好喝好,養蓄銳。”
“等家宴結束了,我再去找您,保準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行不行?”
宋雲棲見他這副順從又沒臉沒皮的賴皮狗模樣,原本提起來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散了個干凈。他好笑地把手從對方掌心里了出來,上卻依舊不饒人:
“吃你的飯,話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