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敬川義正言辭,一口回絕,“不可以。”
景妘笑意未斷。
他這麼說,太意料之中了。
但越是如此,越想勾一勾。
“今天有沒有人問你脖子上的草莓印怎麼來的?”
“有沒有說是太太親的?”
說著,手要去。
差點要上。
葉敬川抬手一抓,目深沉,盯著說,“有。”
景妘倒是一愣,眼神微,心臟也跟著撲撲跳。
沒想到他會突然落聲。
等反應過來,葉敬川已經繞去落地窗前,正在接電話。
態度冷,一臉肅態。
忙工作掙大錢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景妘坐在沙發上,盛湯自己先喝。
!
夠鮮,夠香。
頂級味!
葉家真是沒一個閑人!
樣樣都拿的出手。
中途,林譯來送飯。
他不知道太太的飲食,訂餐之前還專門給葉家廚師打了一通電話。
李叔只說,“現在太太不挑食,每一頓吃的都特別干凈。”
“有時候還會加飯。”
“不得不說,我對自己現在的廚藝,就四個字,重拾自信!”
他從沒懷疑太太是大變。
只對自己的廚藝信心大增!
林譯覺得這通電話和沒打一個樣。
但,他恍惚一頓。
太太會加飯?
那是吃大米飯?
哐哐,林譯親自去雲竹齋訂了三份餐。
路上,他還不忘買一杯茶。
現在,送去辦公室。
“太太,這是你和先生的午飯。”
“這杯茶,也是給你的。”
景妘一瞧,正饞這個。
茶排行榜第一。
新店,還沒開設外賣,線下排隊的人又居多。
超想喝,但又不想費那個勁。
懶人一個。
但有懶福。
眼下,助理給買來的。
這真是撞心坎上了!
怪不得他能坐上助理。
一年上千萬。
這錢,該他掙!
但景妘又覺得吃人短,拿人手短,立刻回饋,“來,給你盛一碗湯。”
“這個特別鮮。”
“還大補。”
林譯本想拒絕,但味道確實太香,澤人。
李叔的廚藝是出了名的。
他到底沒抗拒。
爾後,過來幾個送文件的。
景妘毫不客氣,主打一個都不白來。
個個端湯走的。
好東西都嘗嘗。
畢竟,打工人太辛苦!
等葉敬川掛斷電話過來時,景妘盯著只剩碗底的湯,抬手扶額,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
葉敬川掃了一眼,“把湯分完了?”
進進出出那些人,他不是沒注意。
個個臨走時,手里捧著他的湯,一聲聲地說謝謝太太。
景妘力挽狂瀾,立刻打開午餐包裝袋,“這里還有,紫菜湯,酸辣湯,還有豆腐湯,都給你喝。”
葉敬川眼底一笑,但又瞬間掀過,“但這些好像都沒有排骨湯鮮。”
景妘輕抿,“他們工作好辛苦。”
葉敬川故意挑逗,“嗯,我掙錢給太太花,不辛苦。”
!
完了!
掙錢給花。
這下,景妘更過意不去了。
左思右想。
萬般不舍地把心心念念的茶遞過去。
“那這個也給你。”
葉敬川見一副忍痛割的模樣,莫名覺得很有意思,順聲就應,“好。”
景妘沒想到他真要。
雙眼盯他的舉。
眼睜睜地看他用巾手,撕開吸管一半的外殼,底端。
雙抿。
不是,霸總不是不吃甜嗎?
的茶!
早知道多留一碗湯了。
心里直饞。
“我想喝一口,就一小口。”
“一點點。”
像是生怕他不給。
葉敬川心里涌起一異樣,垂眼淺遮,提杯遞在手旁,順勢把頂端的吸管紙取下,“喝吧。”
景妘猛地吸一大口。
臉頰鼓得滿當當。
里攪著珍珠。
葉敬川見狀,沒再逗,“都給你喝。”
頓時,景妘雙眼大睜。
下一秒,把里的茶咽下去,笑著奉承,“老公,你真好。”
葉敬川,“很冰,天氣涼要喝點。”
這會兒,他說什麼都應聲好。
但到最後,一整杯,景妘全下肚了。
小蛋糕也沒放過。
吃完甜的,又更想吃咸的一。
午飯吃完一整份,一點兒也不浪費。
胃口特別好。
而且,還不長多余的。
但葉敬川只覺得,和以前種種行為都大相徑庭。
飯後,剛收拾完。
敲門聲一響。
葉敬川,“進。”
葉綏一進門,直接沖到辦公桌前,目是半點也不斜移,“大哥,那事我想了一上午,還是不放心。”
“大嫂對你絕對是想謀財害命。”
“你現在最好先立囑。”
“讓一分錢拿不到!”
葉敬川眉頭一皺,“盼我死?”
葉綏,“哪是我,是大嫂!”
“連二哥都被帶搖了,搖你,那不是分分鐘的事?”
“漂亮人就是危險,大嫂這種,是危險中的極品!”
“把你禍害那樣,你還次次庇護。”
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的景妘聽他當面嚼自己舌,坐不下去了,“謝謝三弟的夸獎。”
“但害你大哥,我還真就從沒想過。”
葉綏被嚇得腳底差點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景妘,“兩小時前。”
葉綏力爭面子,倒反天罡,“大哥,你瞧瞧,心思多深,在這就能當不存在,把我說的話全聽完才說話。”
葉敬川毫不客氣,“因為你眼拙。”
說他瞎。
葉綏不服,“視力表最底端那一行我看的清清楚楚。”
葉敬川,“差點快把臉表上,再看不清,就把視網捐給好人用。”
被揭短的葉綏愣是沒駁出聲,“但我槍法特別準。”
葉敬川,“敢整出人命,最好保佑你有命活!”
葉綏一愣,“我什麼時候整出人命——”
景妘出聲提醒他,“你大哥是讓你在花叢里逛。”
葉綏盯著大哥,沒駁聲。
那就是這個意思。
“我說的是砰一響,啪一倒的那種!”
葉敬川眼神忽然一暗,“你什麼過?”
葉綏,“前天,擊場,一槍十環。”
葉敬川,“嗯,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出去。”
又趕他。
葉綏,“大哥,你再這樣,我一定會去老宅告狀!”
葉敬川,“出門右拐,坐電梯下一樓,開車直達,不送。”
靠!
葉綏心里猛憋一口氣,“我現在就去!”
嗒,輕關上門走了。
辦公室。
景妘對老宅的記憶不多,原主也沒去過幾次。
但每一次去,必是飛狗跳。
不歡而散。
只記得,葉家老爺子很嚴厲。
從小,就對葉敬川要求苛刻,什麼都必須是第一。
鞭子挨過,冷水泡過,掌心被打腫也不能屈一句。
眼下,景妘并不想他因為自己下不該有的懲罰,“如果爺爺責罵你,我會幫你解釋。”
葉敬川眼底閃過一暗沉,“沒事。”
“今晚是有家宴,阿綏才說要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