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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市地下極樂黑市。
場館中央聚燈,照亮舞臺正中心那座蓋著紅天鵝絨帷幔的巨大鎏金籠。
臺下坐滿了臨海市有頭有臉的富豪看客。
一雙雙渾濁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塊紅布。
場館,氣氛狂熱到了極點。
“各位老板!今晚軸的絕品,絕對讓大家開眼!”
西裝革履的拍賣師舉著麥克風,嗓音拔得極高。
他一揮手,幾名安保立刻上前,用力一把扯下了巨大的帷幔。
紅綢落地的一瞬間。
全場發出哄鬧聲和口哨聲。
鎏金籠,林阮套著一件半的趣白紗襯衫。
因為注了松弛藥劑,此刻他四肢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地蜷在角落。
強打得他睜不開眼。
寬大的領口斜垮到一邊,出一片白皙得晃眼的皮。
他怕得渾發抖,只埋著頭死死攥著角。
四周的喧鬧聲吵得他頭腦發暈,眼淚吧嗒吧嗒砸在冰涼的鐵底板上。
“看看這骨相,這是老天爺心雕琢的藝品!”
拍賣師滿臉橫,拿起手里的長柄拍賣小槌,挑起林阮的下。
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漂亮臉蛋展示在眾人面前。
“這是沒被用過的高級貨!已經打了藥了,聽話得很!”
“誰拍下來,今晚能直接帶去頂樓的套房好好玩!”
“套房里備了好東西,保管老板盡興!”
話音剛落,臺下立刻瘋狂舉牌競價。
“兩百萬!”
“我出五百萬!”
“八百萬!”
就在價格一路飆升的時候,前排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頂富商扯著嗓子大喊。
“一千萬!”
現場短暫地安靜下來,這價錢買個人的確太高了。
富商見沒人敢加價,得意地著肚子直接上了臺。
拍賣師想攔又不敢真攔,只一臉討好。
“王總,還沒落錘呢。”
王總一把推開拍賣師,眼睛直勾勾盯著籠子里的林阮。
“老子花了一千萬,必須來個現場驗貨!”
臺下發出一陣下流的起哄聲。
“對啊,讓王總驗驗貨!讓我們也開開眼!”
“把籠子打開!”
王總著氣走到鎏金籠前,厚油膩的大手直接抓向了門上的大鎖鏈。
嘩啦的鐵鏈聲嚇得林阮直哆嗦。
他拼命往後躲,可藥效讓他本使不上勁。
只能在地上可憐地蹭著,發出細弱的嗚咽。
“別過來……”
沒有半點威懾力,卻更讓人想要狠狠欺負。
“躲什麼?一會兒就讓你舒服!”
王總急不可耐地去扯鎖鏈。
“砰——!”
厚重的純銅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接著,一聲震穿人耳的巨大槍響,毫無預兆地在封閉的會場炸開。
舞臺上傳來殺豬般凄厲的慘聲。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那只鎖鏈的右手,直接被一顆子彈從中貫穿!
溫熱的鮮呈噴狀瞬間飛濺在地板上。
王總痛得滿地打滾,捂著不斷噴的右手在舞臺上瘋狂嚎。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死寂。
前排被濺到的富商嚇得癱在椅子上連氣都不敢。
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兩排黑保鏢涌會場,掀翻了擋路的座椅,劈開一條路。
靳寒洵邁著長逆而來。
手工定制的暗紋西裝沒有一褶皺,周裹挾著極致暴戾的威。
他手里還拎著把冒白煙的槍,臉沉得可怕。
看清來人的那張臉後,臺下幾個老牌富商膝蓋一。
“靳爺?靳爺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靳……是靳寒洵……”
“閉!你想死嗎?敢直呼靳爺的名字!”
恐慌的緒瞬間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這位年僅二十八歲、三天前才回國就徹底接管靳氏國財閥的活閻王。
臨海市沒人敢惹。
靳寒洵本沒看周圍的人。
他停在走道中央,視線死死盯著舞臺上那座鐵籠里的一抹白影。
回國第一件事,便是尋找他日思夜想了整整十年的寶貝。
找到了。
終于找到了。
靳寒洵拿著槍的手在發抖。
特助陳放跟在後面看呆了。
他跟了靳寒洵三年,見過他下達最冷的商戰指令,見過他面不改地解決掉幾十個暗殺者。
卻從來沒見過老板緒失控到手抖的程度。
那是當年救過老板的小爺?
靳寒洵回過神,把發燙的手槍扔進陳放懷里,徑直朝臺上走去。
“一個億。”
他掃了眼臺上的拍賣師。
“這人我帶走了。”
現場雀無聲。
沒有人敢發出半點異議。
在這個節骨眼上,就算他一分錢不給直接搶,黑市老板也得連夜把人包好送過去。
靳寒洵走到籠前。
地上的王總還在滿地打滾慘。
靳寒洵皺起眉,皮鞋踩在了王總被子彈打穿的手背上。
“啊——!”
又是一聲劃破天際的慘。
靳寒洵腳尖用力碾了碾。
“舌頭拔掉,聒噪。”
陳放立刻招手,兩個保鏢上前捂住王總的,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拽了下去。
臺上終于清靜了。
靳寒洵轉過面向鎏金籠,周的戾氣散得干干凈凈。
他下西裝外套,單膝跪在了籠子外。
拍賣師非常有眼力見兒,連忙上前打開了籠子。
林阮已經嚇懵了,拼命往後。
他後背著欄桿,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不要打阮阮……”
“阮阮聽話……不去地下室……不吃了……”
細碎的哭腔聽得靳寒洵心口發。
他屏住呼吸湊近,用西裝外套把人嚴嚴實實裹住抱進懷里。
林阮渾沒力氣,抗拒不了這個強的擁抱,只能一邊發抖一邊閉著眼睛哭。
“二叔不要打我,阮阮錯了,阮阮錯了……”
小呆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糯卻充滿了嚴重的應激反應。
靳寒洵眼神一凜。
二叔?林正業那個老東西,到底對他的寶貝做了什麼?
他強下火氣,寬大的手掌一下下順著林阮的頭發。
“乖乖別怕。”
“是哥哥,哥哥來帶你回家。”
林阮哭聲頓住了。
他呆呆地窩在男人懷里,本反應不過來現在是什麼況。
靳寒洵直接打橫把人抱了起來。
這副比他想象中還要輕得多,肩胛骨硌著他的手臂。
他用外套擋住林阮的臉,隔絕了場所有的視線,抱著人走下臺。
陳放低聲請示。
“靳爺,這里怎麼理?”
“今晚參與競價的,都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