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業嗤笑出聲,咽下杯中最後一口紅酒。
“極樂黑市吃人不吐骨頭,手續費就扣了兩。”
他靠在真皮沙發上。
“不過好在八千萬現金,實打實進了咱們林家的私人賬戶。”
林浩“蹭”地站起來。
“爸!你沒看錯吧?八千萬?那我們豈不是發大財了!”
他激得在客廳里來回走,雙手不斷互。
“那個小掃把星,沒想到他還值錢的!傳聞靳寒洵心狠手辣,沒想到為了這口也是個一擲千金的主兒!”
“肯花一個億買掃把星的初夜,那肯定稀罕得很!”
“爸,咱們明天一早就帶人去莊園要錢!再要十個億的聘禮!一分都不行!”
林正業收斂了笑容,狠狠瞪了兒子一眼。
“閉,你個目短淺的東西,區區十億,想打發我?”
林正業走到書房角落那臺特制的保險柜前。
他練地轉數字滾,又連續按下一長串碼。
厚重的柜門應聲彈開。
林正業從最深的暗格里,捧出一個木制的小盒子。
林浩嫌棄地撇撇:“爸,這是什麼破爛玩意?”
“這是林阮他媽留下的,就剩下這個盒子。”
林浩更嫌棄了:“?真晦氣!”
“你嫌晦氣,掃把星可做夢都想要!”
林正業臉上的表徹底扭曲起來。
“有了它,別說十個億?就是整個靳氏在臨海市新開發的千億項目,我們林家都能分一杯羹!”
“只要我拿著這盒子嚇唬他兩句,掃把星還不乖乖替我們吹枕邊風?”
林浩更興了。
“等咱們拿下了靳氏千億級別的項目,我就把那個掃把星接回來,再好好幾頓解氣!”
林正業用力拍了拍木盒的蓋子,敲定主意。
“你媽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咱們得好好拜訪這位財閥掌門人。”
父子兩人相視大笑。
夜漸深。
對比林家的狂歡,半山莊園的主臥卻死寂得讓人窒息。
靳寒洵屈著高大的軀跪在地毯上,半步沒敢離開床邊。
眼底熬出了一片厚重的烏青,雙眼布滿,一眨不眨地盯著床鋪。
林阮被厚實的被裹得嚴嚴實實,只出小半張蒼白的臉蛋。
他在做夢。
一開始似乎是個十分甜膩的夢。
干裂起皮的微微張開,發出糯細小的呢喃。
“媽媽……阮阮很聽話,有小老虎陪阮阮……阮阮不怕…”
這微弱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撒的意味。
單薄的四肢也在被窩里放松下來。
靳寒洵緩緩彎下腰,湊近想要多聽幾句。
可就在這短短兩秒,林阮的表驟變。
眼淚毫無預兆的涌出,順著臉頰快速落到枕頭上。
整個在被子底下猛地一團,開始劇烈發抖。
“二叔,阮阮求您,小老虎……不要拿走……”
被被掀開,兩只纖細的手臂掙扎著出來,揮抓。
靳寒洵將那兩只在空中揮的小手,死死握進自己的大掌中。
被溫熱的大手鉗制住的瞬間,林阮停止了掙扎。
他抓撓著靳寒洵的手掌,如同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靳寒洵手臂繃,極其霸道強,將自己的五指楔林阮的指。
十指死死纏,嚴合地扣住。
“乖乖,抓哥哥,有哥哥在,乖乖什麼都不用怕。”
霸道的荷爾蒙氣息徹底籠罩,林阮急促的呼吸開始一點點慢下來。
靳寒洵輕吻著兩人纏鎖的指節。
這極度溫的安表象下,藏著極侵略的領地占有。
……
一門之隔的走廊外。
厚重的實木雙開門隔絕了里面的所有靜。
霍雲拎著醫藥箱,皺著眉頭聽完陳放講述老板和這位爺十年間的淵源。
作為一名職業守極高的私人醫生,他滿臉憂慮。
“陳特助,這事兒我必須代清楚。”
“照今晚的況看,林爺這是嚴重營養不良,再加上常年的理待,導致臟非常脆弱。”
“他不能一點驚嚇,更經不起任何劇烈的力活。”
霍雲咽了口唾沫,又湊到陳放耳邊。
“靳爺今年二十八歲,常年練拳,他那,我比誰都清楚,力旺盛。”
“如果在這事兒上不收斂著點,由著子來,是真的會要了林爺的命的,你懂我意思吧?”
陳放在原地發懵。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霍雲話里的弦外之音。
“老霍,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麼烏七八糟的?”
“靳爺現在對林爺大聲氣都不敢,剛剛你在里面也看到了,你拿個針管靳爺都恨不得活撕了你,連一頭發都沒舍得重。”
“你居然覺得靳爺會霸王上弓?”
霍雲搖搖頭,一副“你不懂”的樣子。
“靳爺這樣掌控極強的男人,面對的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人,本能是控制不住的。”
陳放不想再和這個死腦筋的醫生辯論。
恰在此時,他抱在前的辦公平板震起來。
屏幕中央彈出一封E-mail對話框。
是一封加郵件。
陳放隨手點開,手指劃屏幕。
里面是切斷林氏企業資金鏈的實時進度報告。
銀行全面貸,所有合作商連夜解約。
林家現在的資產負債表,已經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而在報告的最下面,附帶了一條最新追蹤到的報向。
陳放快速掃完最後兩行字,臉上扯出冷笑。
“哼,沒想到還能蠢到送上門。”
“怎麼了?”
霍雲湊上前。
陳放把平板往腋下一夾。
“沒什麼,只是有人迫不及待送死,看來已經給自己選了一塊風水極佳的墳地了。”
……
天大亮。
昨晚為了慶祝而宿醉、把手機關機的林家父子,本沒發現里面早就塞滿了催債的未接電話。
此刻正開著一輛極其招搖的黑奔馳大G正停在半山莊園門口,喇叭按得震天響。
林浩從駕駛室探出半個子,沖著里面站崗的黑保鏢破口大罵。
“都瞎了狗眼嗎!趕開門!我爸可是靳爺的未來老丈人!”
“今天要是惹了我們,我讓你們在臨海市混不下去!”
林正業坐在後排,滿臉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的做派。
“行了小浩,跟這些下人計較什麼?咱們現在和靳爺也算是自家人了,格局打開點。”
門口保鏢的對講機在此時亮起紅燈。
幾秒鐘後,厚重的雕花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