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前院的空氣里混雜著尿味和腥氣。
林正業捂著斷裂的肋骨癱在地磚上劇烈發抖。
他怎麼都想不通。
究竟是哪里出問題了。
為什麼靳寒洵能發這麼大的火。
可他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了。
“靳爺!”
“靳爺您消消氣!”
林正業死死盯著靳寒洵拾階而上的背影,扯著嗓子嘶吼。
“我把整個林家都給您!”
“公司、別墅、我名下所有的份全送!”
“只要您抬抬手放過我們父子,林家的一切都是靳氏的!”
陳放居高臨下地看著臺階下這攤爛,懶得多廢一句話。
他單手開平板屏幕,遞到林正業面前。
“林總,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們林家,還剩什麼?”
屏幕上的字滾得飛快。
資產清算報告、銀行強制執行通知、無數條違約賠償單。
林家所有賬戶全部凍結。
流資金變了負數。
甚至林正業私人賬戶里昨日才到手的八千萬。
也已被銀行連夜強制凍結。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發瘋般劃著屏幕。
昨晚公司明明還有周轉資金。
這才過了一晚上,林家便被搞得灰飛煙滅。
他們父子倆現在還背著幾十億的恐怖巨債。
陳放嗤笑一聲。
他拿回平板。
“從你把林爺送進黑市那一刻起,臨海市就已經沒有林家了。”
“兩條破產的狗,還跑來跟靳氏財閥談條件?”
林正業徹底傻眼了。
林阮?
靳寒洵居然是為了林阮?
一旁的林浩顧不得尿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連滾帶爬想去抱陳放的。
“陳特助!”
“陳爺爺!”
“這不關我的事啊,都是我爸的主意,是他要把我堂弟賣掉的!”
“你們抓他,放了我吧!”
林正業聽到親兒子這麼說,氣得又嘔出一大口。
“你個逆子!”
陳放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
莊園側面的鐵柵欄在此時被人拉開。
三頭型碩大的純藏獒掙了保鏢手里的鐵鏈,流著哈喇子狂奔而出。
這幾頭畜生一聞見地上的腥味直接紅了眼。
張開盆大口就撲了上去。
林浩的小肚連皮帶被撕下一大塊,痛得滿地打滾。
林正業的手臂直接被咬穿,連呼救的力氣都沒了。
陳放站在臺階上冷眼旁觀。
靳爺代了留最後一口氣,只要沒當場咬死這出戲就算完落幕。
此時的主臥門外。
靳寒洵走到門邊,并沒有進去。
而是轉進了走廊盡頭的盥洗室。
他把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擰開溫水龍頭。
從西裝口袋里掏出那個破舊的布老虎掛件。
這東西林正業那條老狗過。
太臟了,不能就這麼拿給他的乖乖。
殺菌洗手在掌心打出富的泡沫。
布老虎實在太舊了,邊緣線,肚子上的棉花直往外跑。
靳寒洵不敢用力,只能用指腹一點一點把污漬洗干凈。
洗一遍覺得不夠,又換水洗了第二遍、第三遍。
確認上面只有淡淡的柑橘香氣後,他才停下手。
靳寒洵拿過巾把布老虎裹在里面慢慢吸干水分。
又用一旁的烘干機將它一點點烘干。
那些跑出來的碎棉花,也被他用手指一點點塞回布老虎的肚子里。
折騰了快半個小時,總算變干爽了。
靳寒洵把掛件攥在手心,回到了主臥。
房間里依然很安靜。
林阮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整個人在床鋪最里側的一團厚被子里。
靳寒洵放輕腳步走過去。
他在床尾掉西裝外套和沾了灰塵的襯衫,披了件黑真浴袍才重新走出來。
靳寒洵單膝跪在床邊的厚重波斯地毯上。
林阮睡得依舊不安穩。
細瘦的手指抓著被角,抿著。
靳寒洵一點一點撥開林阮扣的手指。
那個散發著柑橘香氣的小老虎,完完整整地塞進了林阮的手心。
悉的質一掌心。
林阮的手指瑟了一下。
他收攏五指,把那個茸茸的東西抓牢。
小臉湊過去,下意識將布老虎上了自己的臉頰。
很香。
很暖。
林阮的眼皮了幾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視線逐漸聚焦。
眼的是靳寒洵俊朗又溫的面龐。
他呆住了。
舉起手里的布老虎,湊到眼前仔細辨認。
是他悉的小老虎。
“還……還給阮阮了嗎?”
林阮的聲音又細又輕。
靳寒洵輕輕著他的發頂。
“嗯,給乖乖的。”
“哥哥把小老虎洗干凈了,以後它會一直陪著你。”
“誰也搶不走。”
林阮抱著布老虎慢慢抬起頭。
那雙哭紅的眼睛盯著床邊這個高大的男人。
這個人把他從可怕的籠子里帶出來。
給他蓋暖和被子。
給他吃好吃的,還不打他。
呆呆的大腦里慢慢冒出這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念頭。
這個人,是個好人。
林阮吸了吸發紅的鼻子,細瘦的胳膊從被子里出。
他手里攥著那個布老虎,一點點朝靳寒洵挪。
靳寒洵屏住呼吸。
林阮挪到床邊。
他看著靳寒洵浴袍領口敞開的堅膛。
猶豫了許久,才出一指頭,了一下靳寒洵的手臂。
“大哥哥……”
糯的聲音在臥室響起。
“阮阮會干活……阮阮會報答大哥哥……”
這話一出,靳寒洵干脆直起,掀開被子一角,和坐上了床,把林阮抱進懷里。
“乖乖什麼都不用做。”
他把下輕輕擱在林阮的發頂。
“在這里,沒有任何人敢讓你干活。”
林阮被他抱得很。
男人上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林阮揚起小臉。
“真的不干活嗎?”
清澈干凈的眸子惹得靳寒洵心尖發。
“嗯,以後乖乖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行。”
他低聲哄著,輕輕拍著林阮的後背。
白皙的隔著真浴袍在他前。
每一次細微的作都讓靳寒洵的理智瀕臨崩潰。
手臂越收越。
膛與膛相,不留半點隙。
小家伙怯怯地扭了扭子。
“大哥哥……你抱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