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的聲音剛一落下,靳寒洵整個人就僵了。
失而復得的狂喜漫過理智,讓他一時沒收住力道。
他立馬松手。
林阮實在太瘦了。
薄薄一層皮覆著骨頭,上又全是大大小小的舊傷。
靳寒洵低啞著嗓子問,眼睛盯著那張小臉。
“哥哥弄疼你了?”
林阮還沒完全回過神。
他原本被包裹在一個暖烘烘的大火爐里,舒服得連腳趾頭都舒展了。
現在火爐突然撤走,冷空氣順著被角鉆進來。
他忍不住瑟了一下肩膀。
懵懂地仰起臉。
眼睛里全是迷茫。
大哥哥為什麼突然松開了?
他剛才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恐懼的本能讓林阮下意識咬住。
但他看著靳寒洵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兇狠,也沒有嫌惡,全都是張。
林阮眨了眨眼睛,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攥被角,悄悄朝靳寒洵挪近了一寸。
試圖重新靠近那個讓他安心的熱源。
靳寒洵把他的小作盡收眼底。
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生怕靜大點,就把這只試探著靠近的小給嚇跑。
林阮見他沒躲,膽子稍微大了一點。
他又了一下靳寒洵搭在側的手臂。
“大哥哥,不疼的……”
“阮阮……想抱抱……”
這幾個字直擊靳寒洵的神經中樞。
他結上下一滾,試探地出寬厚的手掌。
作放得極慢。
跟做賊似的。
大手懸在林阮單薄的背脊上方,虛虛地攏著。
林阮沒躲。
他把整個子往前一撲。
一下撲進靳寒洵懷里。
這一下撞得輕飄飄的。
卻把靳寒洵的魂都給撞飛了一半。
他不敢用力,只能輕輕的。
把人重新拉進懷里。
手臂隔著一段安全距離,只用手掌輕地托著林阮的後腰和背部。
讓林阮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上。
年男人的溫立刻將林阮包圍。
“唔嗯……”
懷里的人滿足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
放松了,眼皮又開始打架。
茸茸的小腦袋來去,尋找著舒服的位置。
最後相中了靳寒洵寬闊的左側頸窩。
他子往上蹭了蹭,把腦袋歪了上去。
溫熱綿長的呼吸,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噴灑在靳寒洵跳的頸脈。
靳寒洵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他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渾僵直。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怕腔起伏太大,會顛著懷里的小家伙。
更怕自己的作會刺激到好不容易放下防備的寶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阮的呼吸越來越平穩。
他徹底睡了。
可靳寒洵卻清醒得要命。
狂熱的竊喜在心底翻滾,膨脹。
他想念了十年的人,此刻安安穩穩靠在他懷里。
還愿意主向他索取一點溫暖。
靳寒洵覺得,就算現在立刻讓他去死,他也甘心了。
林阮睡覺并不老實。
左手攥著布老虎,搭在靳寒洵的腰上。
右手揪住了他浴袍的襟。
不撒手。
靳寒洵指腹搭在林阮的手背上,輕輕挲著。
林阮毫無保留的依賴。
靳寒洵十分用。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在這份依賴的時候。
被窩里的況發生了變化。
林阮那雙纖細的雙開始無意識地在被窩里索。
隨後搭上了靳寒洵的。
昨晚洗完澡,他只用大浴巾把人一裹就塞進了被窩。
林阮現在什麼都沒穿的。
大側的隔著一層薄薄的真布料,嚴合地在一起。
靳寒洵的理智弦繃到了極限。
偏偏林阮覺得那塊布料下面很暖和。
他在夢里嘟囔了一聲。
大更是肆無忌憚地往上蹭了蹭。
試圖汲取更多的熱量。
膩微涼的,順著神經末梢直沖靳寒洵的大腦皮層。
靳寒洵閉上眼睛。
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現在的狀況簡直糟糕頂。
他的寶貝,此刻正毫無防備地依偎在他懷里。
每一寸毫無阻隔的近,都在瘋狂考驗著他繃的神經。
還是在這張寬大的主臥大床上。
這他怎麼忍?
靳寒洵呼吸越來越重。
膛的起伏本控制不住。
他嚨干得快要冒煙。
偏偏懷里的人還不肯消停。
林阮手里的布老虎頂著靳寒洵的。
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在他頸窩里拱來拱去。
每一次輕微的。
都是在靳寒洵理智的干柴上澆熱油。
他心底翻涌著近乎失控的占有。
但不能。
連稍微重一點的作都可能引發林阮極度的恐慌,更別提他那千瘡百孔的。
他只能生生熬著。
“乖乖……”
靳寒洵的聲音啞得不樣子,帶著極度抑的克制。
“別了。”
他騰出一只手,想去把林阮纏在自己上的腳丫子拿開。
手掌剛剛握住那截細細的腳踝。
指腹下的細膩。
靳寒洵的作徹底僵住,完全舍不得松開。
就在他掙扎著是要把放回被窩,還是繼續握在手里的時候。
主臥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極輕的叩門聲。
“靳爺。”
是陳放。
靳寒洵眼底的被冷冽的殺意取代。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被打斷,但是。
他也應該慶幸被打斷。
懷里的林阮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到了。
他猛地瑟了一下。
那條纏上靳寒洵的本能地往回。
這一,膝蓋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靳寒洵的危險地帶。
“嘶——”
靳寒洵倒吸一口涼氣,渾瞬間繃到極致,額角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低頭看向“罪魁禍首”。
小家伙咂吧著繼續睡了過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干了什麼“好事”。
靳寒洵扯了扯角,一點點地將林阮揪著自己浴袍襟的手指掰開。
連同剛才回去的腳一起,安置回床上。
確認了林阮沒有被自己弄醒,才起下床。
他站直子,將敞開的襟理好,系好腰帶,遮掩了未退的。
靳寒洵放輕腳步走出主臥。
陳放見靳寒洵出來,立刻上前。
“靳爺,那兩條狗還剩一口氣,已經安排人帶往後山了。”
後山。
那是靳氏掌控下的地獄。
靳寒洵“嗯”了一聲。
“看好他們,別讓人死了,順便,把林氏別墅過戶到林阮名下,這是屬于他的。”
“是。”
兩人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無聲開。
霍雲端著一個銀的醫藥托盤走了出來,里面放著剛配好的藥和營養劑。
他一抬眼,視線便落在靳寒洵上。
黑真浴袍的腰帶隨意系著,襟帶著凌的褶皺。
正主此刻的神態,眼里的,額角的薄汗……
霍雲心里“咯噔”一下。
靳爺該不會是沒忍住,把人給……折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