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聽見陳放的聲音,手指抓靳寒洵的袖。
“哥哥要走嗎?”
靳寒洵俯,把他連人帶被子輕輕攏進懷里。
掌心輕輕覆在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安
“不走遠。”
“哥哥就在外面,很快回來。”
他握住林阮的手,低聲哄著。
“哥哥答應乖乖的事,一定做到。”
“睡吧。”
“乖乖睜開眼的時候,一定能看見哥哥。”
林阮眼皮一點點合上。
靳寒洵坐在床邊,沒有立即離開。
等到林阮呼吸平穩,指尖從袖上松開,靳寒洵才將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起時,眼角溫散盡。
主臥門合上。
陳放站在門外,手里拿著平板。
“靳爺,林正業的老婆周繼芳,開了直播。”
靳寒洵抬步往書房走。
“膽子大。”
陳放跟在後。
“現在已經上了臨海市熱搜。”
“林氏破產,林正業和林浩失蹤,把自己包裝害者。”
“現在全網都在關注此事。”
靳寒洵推開書房門。
“別熱搜。”
“每多說一句,明天就多一條罪證。”
書房燈冷白。
陳放將平板放到桌前,直播畫面正在播放。
屏幕里,周繼芳穿著一素服,頭發凌,眼圈通紅。
對著鏡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各位網友,求求你們幫幫我。”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老公和兒子昨日去了半山莊園,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我報警沒用,我找人沒用,因為對方是靳氏財閥,是我們普通人得罪不起的人。”
彈幕一行行滾過去。
【太可怕了,有錢人就能無法無天嗎!】
【靳氏快出來回應!】
【老公兒子是不是被滅口了!】
【半山莊園是什麼地方,聽著就嚇人!】
周繼芳著眼淚,哭聲更大。
“我那個可憐的侄子林阮,從小沒了父母,是我一口飯一口湯把他養大。”
“他不好,格也,我把他當親兒子疼了十年。”
“可靳寒洵看上了他,強行把人帶走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家阮現在還活著沒有。”
靳寒洵坐在書桌後,手指搭在桌沿。
陳放看著他的臉,語速放慢。
“把林爺的照片發出來了。”
“照片被人修過,看起來很健康。”
屏幕里,周繼芳把照片舉到鏡頭前。
“你們看看,這孩子多乖,多白凈。”
“現在他被靳寒洵帶走,我連見一面都見不到。”
“我聽過太多豪門里的臟事,我怕他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他才十九歲啊。”
【哇,好漂亮!】
【林阮真的跟天使一樣!】
【真是細思極恐!】
周繼芳直接對著鏡頭跪下。
“靳爺,我知道你有錢有勢。”
“我們林家的公司沒了,錢也沒了。”
“這些被靳氏拿走,我一個人認了。”
“可你把阮還給我。”
“他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你糟蹋。”
彈幕被徹底點燃。
【把人還回去!】
【財閥太惡心了!】
【讓林阮本人面!】
【明天去半山莊園堵門!】
周繼芳哭得聲嘶力竭。
“謝謝大家。”
“我明天早上就去半山莊園要人。”
“如果我也沒能回來,請大家替我留個證。”
“我只想帶回我的侄子。”
“我只想要一家人平平安安。”
靳寒洵聽完最後一句,笑出了聲。
“說一家人平平安安?”
陳放沒有接話。
靳寒洵的目落回屏幕。
畫面里的周繼芳還在哭。
“好啊。”
“明天,讓一家團圓。”
陳放低頭。
“明白。”
“林正業和林浩那邊,還留著氣,能開口。”
靳寒洵看向他。
“不是要親人嗎?”
“明天把後山那兩條姓林的狗,帶到面前。”
陳放點頭。
他打開平板里的文檔。
“證據我已經整理好了。”
“親口聯系黑市中間人的錄音,已經做完聲紋鑒定。”
“黑市八千萬易回執、林家轉移產流水,也都備齊了。”
靳寒洵抬起手。
“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
夜深後,半山莊園安靜下來。
靳寒洵回到主臥時,林阮還在安睡。
他走到床邊,掀開被角,放輕作躺在了林阮邊。
睡夢中的林阮往他懷里蹭了蹭。
靳寒洵出手臂,將人輕輕擁懷中。
“哥哥……”
“乖,哥哥抱著睡。”
……
次日天剛亮,莊園外的山路已經被車堵住。
車,直播車,私家車,烏在半山莊園門口。
周繼芳蓬頭垢面,還穿著昨晚直播那素,站在鏡頭中央哭訴。
“大家都看到了。”
“我今天是冒著生命危險來的。”
記者的話筒遞到面前。
“周士,您確定林阮先生是被強行帶走的嗎?”
周繼芳哭著點頭。
“當然。”
“阮膽子小,邊離不開人,他只認我們這些家里人。”
“怎麼可能愿意跟一個陌生男人走?”
另一個記者也將話筒遞了過來。
“網傳林家把林阮先生送進了地下黑市,請問是真的嗎?”
周繼芳臉一僵,哭著大聲反駁。
“這種臟水是誰放出來的,大家心里還不清楚嗎?”
“我一個嬸嬸疼了他十年,怎麼可能把親侄子往火坑里推?”
彈幕再次滾。
【都哭這樣了,應該是真的吧!】
【無圖無真相。】
【靳氏不開門確實奇怪。】
【等正主回應,先別急著罵。】
周繼芳見熱度越來越高,嗓門也越來越高。
“靳寒洵,你出來。”
“你把阮還給我。”
“你有本事搶人,怎麼沒本事面對鏡頭?”
莊園大門,陳放站在保鏢前面,整理了一下袖扣。
雕花大門向兩側打開。
快門聲連一片。
閃燈在清晨的霧氣里亮得刺眼。
周繼芳看見門開,立刻撲到最前面。
“你們終于肯開門了。”
“我侄子呢?”
“把我的家人還給我。”
陳放走到門前,看向周繼芳。
“周士,演夠了嗎?”
話音落下,幾名黑保鏢推著一個巨大的幕布從莊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