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外還堵著人。
車一排在山路邊。
所有人都在等林阮面。
而被全網惦記的人,這會兒才剛睜開眼。
他先看見近在咫尺的膛,又順著料往上看。
靳寒洵正靠在床頭,手里拿著平板,正在看文件。
察覺到邊的靜,他把平板合上,順手放到一旁。
指腹輕輕上林阮的臉頰。
“乖乖醒了。”
林阮往那只掌心里蹭了蹭。
他打了個小哈欠。
然後扯住了靳寒洵的袖口。
“哥哥。”
“阮阮想喝甜甜的。”
話剛落,門口傳來兩下叩門聲。
霍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靳爺,林爺該用早上的營養沖劑了。”
靳寒洵看了一眼懷里的人。
“進。”
霍雲推門而,手里端著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杯營養沖劑,還有一碗溫熱的米糊和蒸得爛的魚泥。
他將托盤放在床頭,剛要開口,靳寒洵已經抬眼。
“說重點。”
霍雲言簡意賅。
“量多次,魚泥最多半碗,吃完觀察半小時。”
“出去。”
房門重新合攏。
陳放站在門外看了霍雲一眼。
“霍醫生,今天活著出來得快。”
霍雲尷尬地了鼻子。
“主要是我閉及時。”
房,林阮正窩在靳寒洵懷里,小口喝營養沖劑。
“好喝,是草莓味的。”
“可以一直是草莓味嗎?”
靳寒洵看著他滿足的模樣,點頭。
“當然可以。”
林阮又喝了兩口。
“哥哥喜歡草莓嗎?”
靳寒洵低頭,就著他剛喝過的位置飲了一口。
“現在喜歡了。”
林阮抿著笑。
“哥哥和阮阮喜歡一樣的。”
營養沖劑喝完,靳寒洵又舀了半碗拌著魚泥的米糊,一勺一勺喂給林阮。
剛喂了一半,門外又響起叩門聲。
陳放隔著門板低聲匯報。
“靳爺。”
“那三個垃圾已經送去該去的地方,證據鏈也同步遞上去了。”
靳寒洵手里的勺子沒停。
“嗯。”
陳放停頓了兩秒,繼續開口。
“莊園外的還在蹲守。”
“都想見林爺一面。”
林阮聽見這句,手指立刻揪住靳寒洵的角。
“哥哥。”
“阮阮不想見陌生人。”
靳寒洵把碗放回托盤,手掌覆上林阮的後背,輕聲安。
“不見。”
“誰也不見。”
他抬起頭,沖著門外的方向丟出一句。
“先不理。”
“阮阮現在的最重要。”
“一切等養好了再說。”
“他們愿意等,就讓他們等。”
門外傳來陳放的應答聲。
“是,靳爺。另外,下午的會議,還需您親自參與。”
“嗯。”
……
下午,靳氏集團的國高層會議即將開啟。
靳寒洵換了高定暗紋西裝,站在柜前系好袖口後,視線落在林阮上。
留乖乖一個人在主臥,他怎麼都不放心。
他走到林阮面前蹲下。
“乖乖,跟哥哥去書房待一會兒,好不好?”
林阮環住他的脖頸。
“哥哥去哪兒,阮阮就去哪兒。”
靳寒洵從柜里找了一件厚實的羊絨衫替林阮換上。
然後將人抱起。
書房的大門被推開。
靳寒洵把林阮放到自己上。
他調整了一下攝像頭的角度。
避開了林阮的臉,只讓自己的上半出現在畫面里。
電腦屏幕前置攝像頭已經打開。
視頻界面里,各洲負責人剛要問候,就見到靳寒洵懷里的那抹白。
靳寒洵單手扶著林阮的腰,另一只手點開陳放發來的報表。
會議正式開始。
林阮聽不懂那些專業語。
只把臉著靳寒洵的口,手里擺弄著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枚黑金扳指。
屏幕里,歐洲區負責人講解完一份并購方案。
靳寒洵臉一下就沉了。
他手指在桌面重重叩了兩下,語氣冷,聲音也高了。
“這種利潤率也敢遞到我面前,歐洲區的風控和財務都該換人了。”
這突如其來的脾氣,讓懷里正玩著扳指的林阮嚇了一跳。
他往後了子,小手胡抓了靳寒洵的西裝翻領。
“哥哥……”
“兇。”
這個字一出,靳寒洵上的冷意立刻散了。
他低下頭,輕輕拍著林阮的後背。
“怪哥哥,聲音大了。”
“哥哥沒兇你。”
視頻那頭。
幾十個高管聽著這截然不同的語氣。
誰都沒敢出聲。
歐洲區域負責人了額頭上的冷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靳寒洵哄好了懷里的人。
才抬起頭,目重新落回屏幕上。
“重做。”
兩個小時後,會議結束。
靳氏老宅很快收到了一張會議視頻截圖。
畫面里是靳寒洵低頭哄人的側影,以及懷里一小片白角。
同一時間,周繼芳在莊園外鬧事的直播錄屏也被送了過去。
老宅書房。
檀香爐里升起裊裊青煙。
靳氏上代掌門人靳華坐在太師椅上。
老花鏡架在鼻梁上,正低頭看平板。
這幾年,他把靳氏全盤給了孫子靳寒洵打理。
他比誰都清楚自家孫子的手段有多狠。
當年那些暗算他的靳氏旁支。
全被逐出族譜,清出董事局,一個都沒能翻。
現在。
居然在開會的時候,抱著個人哄。
靳華把平板推到桌子中間。
眉頭深深地擰了一個川字。
“這臭小子。”
“什麼時候把人護這樣了?”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何毅笑了笑。
“爺這些年,邊冷清。”
“有個人陪著,也是好事。”
靳華目落在那張會議截圖上。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
“林家的事,他下手夠快,收尾也得夠干凈。”
“臨海市多雙眼睛盯著。”
“他為了那孩子,能把整個臨海市掀起來,以後真有人拿這孩子做文章……”
何毅替他添了茶水。
“老爺,爺現在手里握著的東西,沒人得了。”
靳華把老花鏡摘了下來。
“明天備車,我親自去半山莊園。”
“要通知爺嗎?”
“不用。”
靳華站起,背手走向窗邊。
“我倒要親自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孩子,能讓我們靳家這頭獨狼,學會叼著崽子回窩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