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靳華還在氣頭上。
“臭小子!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代,不然我馬上派車去——”
“爺爺……”
林阮抓著靳寒洵前的襯布料。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發。
“爺爺不要罵哥哥……”
“哥哥沒有折騰阮阮……”
電話那頭沒回應。
林阮以為爺爺不信,急得去自己有點腫的,眼淚直打轉。
“真的沒有折騰。”
“哥哥只是在收利息。”
糯的聲音回在客廳里。
電話那頭,靳華愣了足足五秒。
收利息?!
他活了大半輩子,今天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自己那個混賬孫子,居然用這種混賬借口忽悠一個單純得像白紙一樣的孩子!
老太爺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臉都漲紅了。
“靳寒洵!你這個不要臉的——”
他剛要重新開火,站在一旁的何毅一把捂住話筒。
“老爺!您消消氣!”
“您這麼吼,爺本不怕您,反倒嚇著林爺!”
靳華眼睛一瞪,想撥開何毅的手。
“您想想!”
“林爺本來就怕生,剛護著爺說了兩句話,您這一嗓子要是把他吼哭了,爺跟您急就算了,以後林爺就更怕您了!”
這話正中要害。
靳華高高揚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罵孫子不要臉,可又怕隔著電話嚇著那頭剛替人求的孩子。
只能生生把那句“不要臉”咽了回去。
半晌,靳華隔著電話重重哼了一聲。
“你把人給我養好了!”
隨即“啪”地一聲切斷了通話。
半山莊園餐廳里恢復了寧靜。
靳寒洵把手機扔到一旁,低頭看著懷里還在發抖的人。
他怎麼都沒想到,只要聲音大一點都會瑟發抖的乖乖,剛剛居然敢頂著老爺子雷霆之怒開口護著他。
“哥哥……”
林阮仰起臉輕輕喚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眼淚終于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他哭得直,整個人往靳寒洵懷里。
“阮阮不想被接走……”
“阮阮很乖的,每天都給哥哥收利息……”
“哥哥不要讓爺爺帶走我好不好?”
那一聲聲哭求,就像拿刀子在靳寒洵心口上剮。
他托著林阮的後腦勺,指腹輕輕蹭掉那些眼淚。
“不走。”
嗓音啞得厲害。
靳寒洵低下頭,極盡珍重地吻在他的眼尾。
一個接著一個。
作輕。
林阮掛著淚珠的睫了。
他仰起臉,呆呆地看著靳寒洵,似乎在思考什麼。
雖然痛,可是眼角被親的時候,熱熱的,很舒服。
這也是利息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多讓哥哥收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被帶走了?
小腦瓜里轉過這個念頭,林阮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泣。
他乖巧地揚起下,把側臉更深地送進靳寒洵的邊。
帶著鼻音的語落在他的耳畔。
“哥哥,你要多利息都可以……這樣,阮阮是不是就不會被帶走了?”
靳寒洵的緩緩順著臉頰下,最後停留在林阮的耳垂上。
他張開,輕輕含住那一點,舐了一下。
“唔……”
林阮渾一,的,沒有躲開。
靳寒洵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窩。
“乖乖。”
“沒人能把你從哥哥邊帶走,哪怕是老爺子也不行。”
“你是我的。”
林阮手環住靳寒洵的腰,把臉埋進那寬厚的肩膀里。
他地回應。
“嗯,阮阮是哥哥的。”
門外,陳放著頭皮敲了敲敞開的門框,打破了餐廳里的溫存。
“咳……靳爺。”
靳寒洵正貪著頸窩的香味,聞言眉頭擰。
他抬眸掃去,在看向陳放的那一刻,溫度驟降。
陳放頂著那能殺人的視線,趕把文件舉起來擋在前,語速飛快。
“老太爺發話了,下個月立冬家宴,要您帶著林爺一起出席。”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靳寒洵眼底閃過一意外。
靳氏的立冬家宴,歷來只有名正言順的主家當家主母才能坐在主位。
老爺子這是要借著這個機會,正式向所有旁支宣告林阮的份。
這是要給他的乖乖正名。
林阮聽不懂什麼家宴。
他從靳寒洵肩膀上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紅的,怯生生地看向陳放。
“家宴是什麼呀?”
靳寒洵把人抱了些。
“是很多人一起吃飯。”
“但不用怕。”
“哥哥帶你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哥哥的人。”
“誰敢兇你,哥哥就打斷誰的。”
最後一句話,靳寒洵說得輕描淡寫,卻著森森寒意。
林阮聽得有點害怕,小手攥著他的手指。
“哥哥不打架。”
靳寒洵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
“好,不打架,哥哥都聽乖乖的。”
陳放把手里的文件夾翻開,著頭皮繼續往下報。
“老太爺說,林爺現在這板太瘦了。”
“立冬那天,林爺必須臉紅潤地跟您一起出席。”
“霍醫生正在偏廳改康復方案。”
靳寒洵眉頭微挑,視線落在林阮的小臉上。
原本的康復計劃是要慢慢來,既然老爺子送了那麼多極品藥材,霍雲的方案確實得提速了。
“告訴霍雲,他要是三十天養不好阮阮,就讓他自己提頭來見。”
“是!”
陳放趕應下,腳底抹油就要溜。
卻被剛趕來的霍雲一把給拽了回來。
他已經擬定好了全新的康復方案。
“靳爺。”
霍雲將方案呈到靳寒洵面前。
“林爺目前需要接食療加藥補,老宅送來的頂級燕和老陳皮,可以每天食多餐。”
“第二……”
他視線落在靳寒洵一直托著林阮後背的手上。
“林爺需要接敏訓練。”
“我們必須在這三十天,讓他逐漸適應一些輕度的外界接。”
“不能一直把人關在這座莊園里。”
靳寒洵沒有立刻答話。
他看著懷里哭累了,正昏昏睡的林阮。
讓乖乖接外人?
這無異于剝開他剛剛結痂的傷口。
但如果不踏出這一步,乖乖就永遠只能被困在這個金籠里。
這不是靳寒洵想要的。
他要的,是他的乖乖能毫無霾地陪在他邊。
“把方案留下。”
靳寒洵嗓音低沉。
“從今天起,我親自陪他練。”